第四百五十七章彼此
安容緊咬了下腮幫子,秘方是蕭家的,可要她怎麼說?
要洩露蕭家傳家木鐲嗎?
安容眸光輕動,抬眸笑看著幾位太太道,「我是蕭家媳婦,秘方是我的,自然也是蕭家的,有什麼不對嗎?」
幾位太太被問的愕然。
總覺得安容這話說的不大對勁。
要說錯吧,倒是一點錯沒有。
可要說對,那也不盡然,這些個太太可是把陪嫁當成是私有物,可不是蕭家的東西,除非她們死後,傳給兒子女兒,那才正兒八經的姓蕭。
不過老夫人聽得高興,安容這是將蕭國公府當成了她的家,才不會這麼見外。
蕭大太太笑著點頭道,「你這樣也應當,湛兒這些年的積蓄,全部交給你保管,你們不分彼此,感情才深厚。」
說著,蕭大太太又加了一句道,「你心裡這樣想就好了,不必說出來,陪嫁還是陪嫁,不然叫人誤會。」
安容點點頭,想著幾位太太對朝傾公主太過信任,她得打個預防針才好,不然以朝傾公主的聰慧,又擅長旁敲側擊,沒準兒幾位太太和蕭錦兒她們無意中就洩露了什麼機密,對大周不利,雖然可能性小了些,但要以防萬一。
想著,安容便道,「朝傾公主想讓我與她合作在大周開藥坊,這事我做不了主,才說是國公府的,讓相公拿主意。」
安容隨口解釋了兩句,蕭三太太便笑了。「朝傾公主和你合作在大周開藥坊?我大周有多少商家,便是國公府旁支,開個藥坊都綽綽有餘了。」
朝傾公主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呢,安容有秘方,再給鋪子做靠山,不知道她在藥坊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不幹活光拿錢?
這樣的好事,輪到誰。也輪不到她一個北烈公主吧?
旁人忘記了醉扶歸的事,她可還記著呢。
封了蕭國公府的酒樓,還想在蕭國公府的眼皮子底下開藥方,不得不說,朝傾公主很天真。
蕭國公府幾位太太中,就屬蕭三太太氣度最小,不管是誰。只要損了她的銀錢。她就不會有好臉色。
安容沒有端著架子,爽快的接了玉錦閣,她經營的那些天,玉錦閣損失的錢,安容也沒要她墊上,蕭三太太覺得安容性子夠好,對她的態度也好轉了許多。
蕭大太太看了安容兩眼,又瞥了眼蕭錦兒。然後便看著老夫人了,眸底有了擔憂之色。
朝傾公主一個嬌弱公主,被綁架來大周,不卑不亢,不喜不怒,顯然不是個軟角色,從安容那裡走不通,又來錦兒這裡旁敲側擊了。
錦兒她們不設防,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說錯了話。惹禍上身。
等回去之後,得好好敲打她們兩句了。在朝傾公主跟前說話要小心又小心才是。
這事到此,便告了一段落。
外面。蕭遷進來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問了他幾句話,卻無意中發覺蕭遷頭髮上有鞭炮灰,忍不住嗔了他幾句道,「從哪裡帶回來一身的灰,頭髮上都是了。」
蕭遷臉頰微窘,趕緊拍了頭髮,道,「方才回來的路上,正巧遇到敖府送聘禮送沈二老爺府上,鞭炮炸的噼啪響,想必是那會兒沾上的。」
「沈二老爺?」蕭二太太笑問,「哪個沈二老爺?」
蕭遷望了安容一眼道,「就是武安侯府二老爺。」
蕭二太太聽後,乾笑了兩聲,看了安容道,「武安侯府真是奇怪,侯爺和莊王府斗的不可開交,二老爺卻和敖家聯姻。」
蕭遷輕咳了下嗓子道,「據說五日後,敖家二少爺就迎娶沈二姑娘進門呢。」
安容尷尬的不行,侯府兄弟鬩牆,讓外人看笑話了。
還不知道這會兒怎麼傳侯府的笑話了。
不過現在侯府已經分家,就算侯府和莊王妃鬧成什麼樣,沈安芙也是莊王妃認的義女,她和二老爺狼狽為奸,誰又能管的了她們?
只可惜了沈安芙,她這一輩子算是毀在她親爹的手裡了。
屋子裡笑鬧了一會兒,安容便告辭了。
出了紫檀院,芍藥便望著安容道,「少奶奶,你真讓二姑娘嫁給敖大將軍的兒子啊?」
安容輕聳肩,嘆息道,「這事我管不了。」
要說沈安芙也不傻,明知道莊王妃對她好是有所圖謀,她還往裡鑽,到如今,哪裡還有回頭路走?
沒準兒,人家樂得離開沈家,去敖府伺候一個傻子,也比伺候沒良心的親爹好。
安容在前面走,芍藥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走了數步之後,芍藥欲言又止,最後一咬牙,還是開了口,「少奶奶,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
安容秀眉一挑,笑道,「藏著掖著,可不是你的性子。」
芍藥囧,正好這時有丫鬟路過,芍藥把安容拉倒一旁,輕聲道,「少奶奶,蕭大姑娘頭上的玉簪就是昨兒幾經波折的玉簪。」
安容訝異的睜大的雙眸。
蕭錦兒進來的時候,她注意到她的頭飾了,很精美。
安容瞥了芍藥道,「你是說那隻芙蕖滴露玉簪?」
芍藥點頭如搗蒜,「就是那支。」
安容便笑了,「想不到她在首飾方面還有這般造詣,玉錦閣應該由她來接手才是。」
安容說著,芍藥一雙白眼都快翻沒了。
她也不說話,就靜靜聽安容道,「好像不對,若是那玉簪是她設計的,要是被人買了,掌櫃的也不至於那麼急。」
芍藥這才重重點頭,「奴婢把錦盒還給東欽侯世子前。曾開啟瞧了一眼,確定沒壞才還的,他沒要,奴婢只好送回玉錦閣,正巧瞧見有人去取那玉簪,少奶奶你猜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