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瀲灩。畫舫點點。遠處是山色空濛,青黛含翠。
景色極美。
蕭遷不信有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能比這青山綠水還美,惹的軒弟和人打大出手。
可就是打起來了。而且很激烈。
只見孤山湖另一面,兩畫舫正打的不可開交。
船帆毀了,湖中還飄著好些東西,尤其紗緞最為顯眼。
蕭遷腳下一動。輕點馬背,便朝畫舫飛了過去。
剛到畫舫上。便瞧見周少易在和敖大少爺過招。
連軒則扶著船,在那揉眼睛。
蕭遷走過去,一拍他的肩膀。
連軒一回頭。
一隻眼睛淤青成墨,很是滑稽。
蕭遷。「……。」
連軒看著他,眼睛眨了又眨,疼的他倒抽氣。卻不忘拉著蕭遷道,「你來的正好。你幫我打暈他。」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敖大少爺。
蕭遷的眸光壓根就沒法從連軒的眼睛上挪開,憋笑問他,「你的眼睛是敖大少爺打的?」
「不是,是周瞎子打的。」
連軒咬牙切齒道,只是下顎用力,眼睛也受牽連,疼的一抽一抽的。
周瞎子……?
蕭遷差點腹抽,這船上姓周的,可就周少易一個,軒弟罵的應該是他。
看來,倒霉的不止他一個了。
見周少易處於下風,蕭遷也不急著幫忙。
連軒催他,蕭遷道,「軒弟,不是我不幫忙,是你昨兒把我害慘了,我一雙腿這會兒還抖呢,我武功還沒少易高了。」
連軒擰了眉頭看著蕭遷,回頭看了眼碧波湖畔,指著它道,「那麼遠,你腿抖能飛過來?」
蕭遷不說話,只扶著船坊,腿抖不停。
連軒差點氣瘋,一回頭,一巴掌拍卜達腦門上,罵道,「壞我大事,下次再亂碰我東西,剁掉你雙手。」
本來計劃的好好的,用藥粉弄暈敖大少爺。
誰想出了內奸,卜達把他的藥粉偷了給靖北侯夫人,還給他裝了一堆麵粉!
把麵粉當藥粉使,把他的臉都給丟盡了。
要不是他拖後腿,他何至於捱了好幾拳不說,還被周少易那不長眼的打了一拳,他快氣出內傷了。
那邊周少易也快內傷了,人家暗衛都知道幫忙了,他們居然湊在一起聊天,還有沒有點兄弟情義?
連軒沒輒,催蕭遷道,「幫我收拾了敖大少爺,你幫外祖父的事,我便既往不咎了。」
蕭遷沒動,「你發個誓,如有虛言,你就娶晗月郡主。」
連軒差點吐血,要不要這麼狠。
「行了,我發誓行了吧?」
蕭遷這才放心的過去幫周少易的忙。
蕭遷武功極高,遠在敖大少爺之上,他一腳將敖大少爺的兩個護衛踹進湖裡。
過了七八招之後,敖大少爺就被蕭遷揣翻在地。
連軒一腳踩了上去,冷冷一笑,「昨天腳下留情,你不知感激,還敢跟小爺我搶人,你皮挺厚啊,信不信我一腳廢了你。」
敖大少爺眼神陰狠,掙扎著要起來。
可是連軒的腳摁著,他動不了。
「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敖大少爺恥笑道。
周少易聞言大笑,對連軒道,「沒想到敖大少爺也有覺悟的一天。」
連軒則笑道,「這會兒是好漢了,方才不還說我們是文弱書生,回家殺雞去嗎?」
說完,連軒的臉一冷,吩咐卜達道,「把船划到岸邊去。」
很快,船就到岸了。
連軒和周少易把敖大少爺捆成一團,倒掛在樹上。
敖大少爺嘴裡塞著布條,支支吾吾的,聽不清說什麼。
蕭遷看著敖大少爺,對連軒道,「就這麼吊著他?」
「不弔著,還把他送回家啊?」
連軒翻著白眼反問。
卜達把幾個護衛綁在樹上,塞了布條,過來道,「爺,都捆緊了。」
連軒又打卜達了,「遊湖的興致都被你攪合沒了!」
卜達淚奔。
他也是聽吩咐辦事,怎麼能全怪他啊。
一群人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後,蕭遷望著遠處的畫舫,問連軒,「就這麼走了?無瑕姑娘呢,怎麼沒見到她人?」
「她又沒來,你怎麼見得到她?」連軒道。
蕭遷懵了,「沒來?」
到底怎麼一回事?
周少易失笑道,「我們是請了無瑕姑娘,可連軒嫌棄她說話嬌滴滴的,聽得雞皮疙瘩亂飛,就把無瑕姑娘丟給了晗月郡主,我們來遊湖了……。」
蕭遷凌亂了。
幾人有說有笑的離開。
不見,身後樹林裡,走出來一抹身影。
沈祖琅瞧著被倒掛在樹上的敖大少爺,手中玉扇輕搖了一搖。
嘴角上揚。
眼底一抹殺意,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