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海棠過來,她手裡拿了張大紅請帖,道,「少奶奶,朝傾公主不見你。」
芍藥看了就生氣了,幾乎是跳腳道,「她來找少奶奶,少奶奶哪次沒見她,現在要見她了,她卻端著公主的架子了!」
就沒見過這麼討人厭的人!
門,吱嘎一聲開啟。
露出一張丰神俊朗的臉。
是連軒。
他望著安容,眸帶疑惑道。「大嫂,你找朝傾公主做什麼?」
安容邁步進書房,道,「瘟疫越來越嚴重了,柳大夫和孫醫正他們都沒辦法治療瘟疫,朝傾公主有辦法。」
安容篤定朝傾公主有辦法。
前世,清顏這會兒還沒有嫁給蕭湛。但也快了。
她先解了瘟疫才出的嫁。
蕭遷看著安容。覺得安容很天真,「她是敵國公主,大周死的人越多。她越高興,怎麼還會救他們?」
安容也知道,這一世的朝傾公主不是前世的清顏,她一心為北烈考慮。
可瘟疫前世是她解的。當時都死了近千人。
要是沒有她,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呢。
她總不能看著那麼多無辜的人病死吧。這幾日,發病的人越來越多了。
她倒是把希望寄託在了木鐲上,可是木鐲不讓她進去,她也沒辦法。只能求朝傾公主了。
她來,就是告訴蕭湛,她要出門一趟。
蕭湛眉頭輕擰了下。
這幾日。安容每天都會給朝傾公主送拜帖,可每一回都徒勞無功。
偏安容又固執的很。要不是他吩咐了不許她出府,她早去找朝傾公主了。
蕭湛再次阻止安容道,「不用你去,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想到了?
這麼快,早上不都還說沒辦法嗎?
「什麼辦法?」安容問道。
蕭湛看了安容一眼,道,「讓朝傾公主染上瘟疫。」
她不願意救治大周百姓,可若是她自己病了呢,她總不能不替自己醫治吧?
安容聽得一怔。
她覺得這辦法太狠了點兒。
可她又說不出反對的話,北烈截殺了送信官兵,害的邊關死了那麼多人,就是殺了朝傾公主都不為過,何況只是讓她得瘟疫,還是為了救人。
只是,他不瞭解朝傾公主啊。
若是計謀被她識破了,想她救大周百姓就難比登天了。
安容望著蕭湛,清澈的眸底透著堅韌,「讓我先去試試吧,若是我不行,再用你的辦法,病拖的越久,死的人越多。」
連軒不贊同道,「大嫂,你還是乖乖待在國公府吧,萬一你出去染上瘟疫怎麼辦?」
安容正要搖頭,外面冬兒過來道,「不好了,八姑娘也病了!」
蕭遷驚站了起來,「雪兒也病了?」
冬兒連連點頭。
蕭遷看了蕭湛一眼,眉頭輕皺了下,沒有說話,轉身出了書房。
連軒也跟了出去。
安容沒有出去,只望著蕭湛道,「我是非去不可了。」
蕭湛望著安容,安容眸底堅定。
這一回,蕭湛沒有拒絕了。
「我送你去。」
安容點點頭,道,「我去換個髮髻。」
說完,轉身便走,很是急切。
蕭湛有些不解了,既然這麼急切,還換什麼髮髻?
蕭湛走出書房,暗衛閃身出現,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蕭湛嘴角微微弧。
擺擺手,暗衛便下去了。
彼時,安容已經邁步走過來了。
步伐款款,玉帶輕靈。
她霽顏一笑,清澈的眸底有流碎華光。
還是之前的流雲髻。
只不過多了兩隻玉簪。
正是讓蕭國公府興師動眾的那兩隻玉簪。
玉簪玲瓏剔透,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安容瞧見暗衛離開,眉頭輕擰了下,問蕭湛,「出事了?」
蕭湛走過來,他眼眸深處的幽黑目光帶著一絲明亮,笑意深深,「不算出事,只是裴老族長怕是要來找外祖父算賬了。」
安容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裴老族長的陵墓真被盜了?」
安容不確定的問,得到的回答,卻叫她大吃一驚。
裴老族長的陵墓不但被盜,還有些損毀。
這些還都是小事。
因為是空陵墓,敖大將軍的盜墓隊沒發現屍體,以為是個掩人耳目的衣冠冢,又大肆找了一番。
要說他們本事真不小,找到了裴老族長祖父的陵墓,差一點被盜。
裴老族長火氣很大,已經進京找出這樣餿主意的蕭老國公算賬了。
至於裴老族長陵墓裡的東西,已經被洗劫一空,這會兒正在進京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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