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繃緊了下顎,鬆開後。對安容道,「我不知道你和朝傾公主有什麼舊怨,可大周瘟疫四起,太醫們都沒有辦法救治那些百姓。只有朝傾公主可以,朝傾公主在北烈皇宮長大。是北烈皇帝捧在手心裡疼的,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性子難免孤傲驕縱了些,不讓她順了心底的氣。她不會救我大周百姓的,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成見,給朝傾公主賠個禮道個歉。」
安容頭低著。嘴角的笑帶著嘲弄和譏諷。
等她再抬頭時,已經很坦然了。「皇后確定我道了歉,朝傾公主就能醫治好瘟疫?」
皇后可不敢將話說的太滿,只道,「哪怕只是一絲希望,也不該放棄,不是嗎?」
安容笑了,「好,我道歉。」
只要朝傾公主願意救治瘟疫病人,不就道個歉,於她來說又不會少塊肉。
她要是端著架子不賠禮道歉,那些因瘟疫而死的人就是她的錯了,因為是她惹怒了朝傾公主,人家才袖手旁觀的。
本以為安容心高氣傲,佔著蕭國公府撐腰,會罔顧那些和她非親非故的百姓,沒想到她居然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
早知道如此,她還繞哪門子的彎子,平白損失了那麼多的玉簪。
想想,皇后的心都在滴血。
皇后讓丫鬟去請朝傾公主來。
很快,朝傾公主和凌陽公主就來了。
皇后望著朝傾公主,問她,「是不是公主心裡的氣消了,就高抬貴手,救我大周百姓?」
朝傾公主精緻白皙的臉,閃過一抹笑容,「不敢欺騙皇后。」
皇后鬆了一口氣,她今兒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了。
安容深呼兩口氣,朝前走了兩步,福身給朝傾公主賠禮道歉,「之前,我無意冒犯公主,得罪之處,還望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
朝傾公主笑了,「這就是你的誠心道歉?我怎麼感覺不到絲毫的誠意呢,你的無意冒犯,我到這會兒背脊還涼著,我時刻擔心著回北烈會見不到父皇。」
朝傾公主的話,聽得一殿的人都摸不著頭腦。
皇上納悶了,「怎麼會見不到你父皇?」
朝傾公主瞥了安容一眼,望著皇上道,「在我進宮前,蕭國公府表少奶奶恐嚇我,若是我不交出秘方,就會派人去刺殺我父皇,還說防不勝防。」
恐嚇?
皇上撫額了,她實在是大膽。
也難怪朝傾公主會氣成那樣,不論皇后怎麼求,她都不鬆口了,原來如此。
皇后無話可說了,她們以為刺殺一國皇帝,就跟大街上刺殺街頭小販一樣容易呢,說殺了就殺了?
簡直笑話。
皇后笑道,「公主多心了,蕭表少奶奶肯定是和你開玩笑的。」
說著,又望著安容,眸底透著冷光,道,「是不是?」
安容笑了,「是,我不該胡言亂語,惹公主擔心,你父皇一定身體安康,長命百歲。」
這回,朝傾公主真笑了,笑容透著一抹得意的光。
「這下,公主該放心了吧?」皇后笑道。
朝傾公主點點頭,凌陽公主便帶著她去寫秘方。
皇上起了身,邁步離開,路過安容和蕭湛身側時,道,「你們過來。」
安容和蕭湛就跟著皇上走了。
等出了翊坤宮,皇上問蕭湛,「刺殺北烈皇帝是怎麼一回事?」
蕭湛看了安容一眼,才回道,「北烈在獨幽琴裡下毒手,意圖刺殺皇上,安容是替你報仇。」
皇上臉色一青,眸底有寒芒一閃而過,最後道,「刺殺就刺殺,怎麼鬧得人盡皆知了?」
這還怎麼刺殺?
「這樣的事,要低調點兒。」
安容,「……。」
「我錯了,」安容低頭認錯。
真心的認錯。
皇上瞥了蕭湛一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等皇上走後,安容推了蕭湛道,「皇上那笑什麼意思?」
蕭湛捏了安容的鼻子道,「父債子償。」
安容眨了下眼,就明白了。
既然答應朝傾公主不刺殺北烈皇帝,但沒說不刺殺北烈太子啊。
刺殺的事,安容不管。
她回頭看了翊坤宮一眼,眸底露出一絲擔憂。
她會那麼容易就交出秘方嗎?
她怎麼覺得不信啊?
感覺額頭有些癢癢的,安容抬手撓額頭。
才撓了一下,就被蕭湛給握著了。
安容納悶的瞥頭。
卻見手腕上,紅玉手鐲有一半泛著橙光了,柔和靜美,叫人安寧。
「這……?」
安容眼睛睜大了,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怎麼會忽然變了呢,玉鐲好些天沒變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