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斜了祈王一眼,手中酒盞輕輕搖晃,「王爺,十萬兵馬,你就不動心?」
祈王笑了,笑容勾魂魅人。
十萬兵馬,怎麼可能不動心?
若是不動心,他怎麼會和慕將軍走的那麼近,不就是想要兵權嗎,只是沒想到他籌謀算計了許久,全被蕭國公府給攪合了。
不過蕭國公府也得不到什麼好處,轉身就被皇上擺了一道。
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沈祖琅擰了眉頭,惋惜道,「因為徐太后的緣故,皇上並不喜歡王爺。王爺想取兵權,難啊。」
沈祖琅的話,直戳祈王的痛楚,祈王的臉色有些青。
不過沈祖琅並不心慌,因為他說的是大實話。
祈王也沒有發難,而是問道,「你可有什麼好主意?」
沈祖琅思岑了幾秒道。「以王爺的才智武功。不輸敖大將軍,唯一的遺憾,就是皇上那一關。」
因為皇上不喜歡祈王。朝中大臣和祈王往來,總抱著小心翼翼的態度,不敢得罪,不敢親近。
祈王要做的是取得皇上的信任。
而建立信任最快最好的辦法。就是救皇上一命。
「你是說刺殺皇……?」杜仲眸光凝重,「這樣做太冒險了。一個不好,會粉身碎骨!」
沈祖琅瞥了祈王一眼,「富貴險中求,只要定了敖大將軍的罪。就有人搶兵權了,短短幾日,王爺還有別的好辦法嗎?」
有好辦法才怪了!
他想取得皇上的信任想了多少年了。也做了許多的努力,可是皇上對他一直不冷不熱。
祈王端起酒水。一飲而盡。
杜仲就知道祈王已經被說服了,只是,「皇上不出宮,總不能拉著他出宮吧?」
沈祖琅聳肩,這就不是他能辦到的了,他連皇宮都進不去。
三人在涼亭裡商議。
忽然,有抹黑影出現在涼亭之外。
暗衛手裡拿著一支箭,箭頭還綁著信件。
邁步上涼亭,暗衛把箭放在桌子上,道,「王爺,有人將箭射在王府大門上。」
祈王取下信,才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杜仲忙問道,「王爺,出什麼事了?」
祈王很信任杜仲和沈祖琅,把信給他們看。
看著信上的內容,杜仲怔住了。
簡直是口渴了有人送茶水,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啊。
「王爺,無瑕姑娘可真是善解人意呢,」杜仲笑道。
祈王大笑。
歡快的笑聲在朦朧夜色中,傳的很遠。
接下來幾天,朝廷朝外,都在議論敖大將軍盜裴老族長陵墓一事,傳的是沸沸揚揚。
裴氏一族,大周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裴老族長的陵墓被盜,還是被戰功彪炳的敖大將軍所盜。
這事,很多人都不信。
一個為大周朝建立了無數戰功的將軍,怎麼可能做那等齷蹉齟齬之事?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啊。
而且,敖大將軍這些年,盜了很多的墓,太損陰德了。
聽著京都大街小巷的議論,芍藥笑道,「人人都唾棄盜墓,說這樣敗壞綱常的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呢。」
安容在繡針線,聽了芍藥的話,安容一笑置之,「能執掌十萬大軍,又豈是區區流言就抹殺了的,別忘了,他盜墓最初的目的可是為了籌措軍餉。」
前世,敖大將軍為了籌措軍餉而盜墓,可是引來無數人的同情憐惜。
可惜,在證據面前,他的苦衷就是一個笑話。
芍藥撅了嘴,道,「朝廷國庫空虛,發不出餉銀的又不止他一個,國公爺不就拿玉錦閣的收入貼補嗎,而且蕭國公府的兵馬比他更多。」
安容瞥了芍藥幾眼,笑道,「有苦衷,出發點又極好,總是容易被人諒解。」
如安容預料的那樣。
在京都人人都鄙視敖大將軍時,他盜墓是為了籌措軍餉的事被人抖了出來。
之前鄙視的人,開始同情敖大將軍了。
為了大周,奮勇殺敵,十萬大軍發不出餉銀,那些官兵吃不飽穿不暖,不得已才走上這條路。
這樣的好將軍,大周從未有過,就算盜墓有錯,也該網開一面,給他一個悔過的機會。
這些流言傳到皇上耳朵裡,皇上的憤怒,幾乎能把御書房給掀了。
皇上重重的將手裡的一本賬冊甩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