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雲白、水清。
連空氣都得帶著一股子怡人的芳香,叫人陶醉。
冬兒幾個還興趣高的,買了紙鳶來放,笑的很恣意。
以往的流雲瀑布會有不少的人來遊玩,連軒練武,怕打擾到他,附近已經被包圍了,外人是進不來的。
不然,安容她們也不敢這樣肆意,算是託了連軒的福了。
她們不靠近瀑布,加上水聲滔天,就是扯著嗓子喊,連軒也是聽不到的。
只是若是叫他知道,他餓的不行時,不遠處有人在烤肉,會傷心出內傷來吧?
玩了兩個多時辰,安容和丫鬟們才不舍的坐上馬車回國公府。
在馬車裡,安容有些累了,就倒在蕭湛的懷裡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見到的是天藍色的紗帳。上面掛著靜氣凝神的香包。
「我是怎麼回來的?」安容驚問道。
芍藥捂嘴笑,「還能怎麼回來的,少奶奶你在馬車裡睡著了,是爺抱你進府的。」
安容的臉,瞬間嫣紅一片。
一想到被蕭湛抱了一路,被人瞧了一路,就覺得好丟臉。
「你怎麼不叫醒我?」安容悶了聲音道。
芍藥搖頭。「爺不讓啊。」
有些話。芍藥都沒敢告訴安容,就是怕安容皮薄。
蕭湛抱著安容進國公府,快到二門時。遇到了國公爺,他還以為安容出事了,要去請太醫來。
得知安容只是睡著了,方才作罷。不過芍藥注意到國公爺的嘴角有些抽。
沒辦法,安容睡的太熟了。對國公爺他們這樣習慣淺眠的人來說,是大忌啊。
一想到蕭湛抱了她一路,安容就有些急了。
因為蕭湛胳膊上還有傷呢。
安容掀開被子就下了床,問了丫鬟知道蕭湛在書房。便去了書房。
還沒推開房門呢,門就抖了一下,然後便聽到哐噹一聲東西砸地的碎裂聲。
安容怔了一下。推門進去。
首先瞧見的是地上碎成一團的碧玉鎮紙。
抬眸,見到的是蕭遷蒼白的臉色。
安容正納悶呢。就被人摟在了懷裡,聲音有些顫抖的問,「你怎麼來了?」
安容臉一紅,不懂蕭湛今兒是怎麼了,當著蕭遷的面就摟摟抱抱,嫌她臉皮太薄呢。
安容掙扎開,瞥了地上的鎮紙道,「你們吵架了?」
安容以為他們吵架了,不然好好的摔鎮紙做什麼?
蕭遷站在那裡,沒敢走動,只眸底帶著歉意道,「大嫂,我不是故意的……。」
安容有些傻了,不懂好好的蕭遷跟她道歉做什麼,可是隨著蕭遷的眼神她看到了小几上的箭弩,還有地上的短箭……
安容的背脊瞬間涼颼颼的。
她剛剛和死神擦肩而過啊,要不是蕭湛反應及時,她肯定就被箭弩射出來的箭給殺了。
蕭湛握緊了安容的肩膀,眸光落到安容裙襬上鑲嵌的銀鈴上,若不是他聽到了這銀鈴聲,今兒安容可就凶多吉少了。
他知道蕭遷不是故意的,瞥了那弓弩一眼,蕭湛道,「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蕭遷又道了回歉,方才離開。
安容望著蕭湛,正要說話呢,窗戶處閃進來一個暗衛,稟告道,「主子,皇上遇刺了!」
蕭湛眉頭一擰,「皇上出宮了?」
暗衛點點頭,「皇上是便衣出宮的,連徐公公都沒帶,在東陽街街尾被人刺殺,幸好祈王騎馬路過,救了皇上。」
蕭湛擺擺手,暗衛便退了出去。
安容望著蕭湛,凝眉問道,「好好的皇上怎麼獨自出宮了,還連徐公公都不帶在身邊,還那麼巧合的遇到刺客,被祈王給救了?」
安容的心思全在祈王身上。
她可不信事情有這麼的巧合,一個有心謀奪帝位的人,會那麼好心救皇上,肯定有所圖謀。
蕭湛則輕聲呢喃,「東陽街……。」
「東陽街怎麼了?」安容脫口問道。
剛問完,安容就反應過來了。
定親王府就在東陽街上啊!
「皇上不會是去定期王府吧?」安容猜測道。
怎麼覺得皇上這一回出宮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覺?
蕭湛眸光深邃沉穩,「皇上不可能無緣無故出宮,還連徐公公都不帶。」
說完,蕭湛摸著安容的臉頰道,「我先進宮一趟。」
安容點點頭,蕭湛便離開了。
安容轉身也要走,可是瞧見地上的碎裂的鎮紙,安容的眸光落到了小几上的箭弩上。
她邁步走了過去。
伸手要去拿箭弩。
結果才碰觸到箭弩,箭弩就吧嗒一聲響了。
然後就成了一堆零件。
安容,「……。」
芍藥凌亂了,直勾勾的看著安容沒有收回來的手,「少奶奶,你拆東西的本事也太強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