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冷冰冰地看了她幾秒鐘,然後都集體沉默地低頭各自幹活。?
肖紅玉眼珠子左右動了動,如履薄冰一般,輕輕地往裡面走。?
氣氛……是不是有點壓抑,有點低氣壓,有點詭異啊?這時候,上次那個女秘書翻閱著檔案,開口說話了。?
「今天陳總心情很不好,已經吼了好幾個人了,大家都要夾著尾巴做人,高效、高質量地完成各自的工作,否則被當做了炮灰,莫哭。」啊?肖紅玉的步子釘住了。?
陳總今天心情很不好?已經批了好幾撥人了?嗚嗚嗚,她好倒霉哦,為什麼她偏偏在這時候遲到?那她這時進去,就不會是成為炮灰那麼簡單了吧,估計應該是灰飛煙滅的級別了。?
肖紅玉苦著小臉,在走廊上來回地遲疑著。?
哎呀,她到底要不要進去啊?要不要進啊?哼,那個陳默天再牛叉,也是她的人了,怎麼說也被她和諧掉的男人了,兩個人都有了肌膚之親了,越過了男女之間的那個界限……自己人了!怕什麼!肖紅玉,拿出你的勇氣來,上啊!可是……肖紅玉的氣焰又癟了下去……唉,肌膚之親又如何?在那個禽獸不如、陰險狡詐、髒心爛肺的陳默天眼裡,那一晚算個『毛』線球啊!她堅信她才不會因為那一夜就可以在陳默天那裡得到什麼特殊待遇。?
偶爾的、不小心的、混『亂』意識下的睡了他一夜,值什麼啊,算什麼啊,還不是一樣被這等黑心的傢伙拿來敲詐她?從此事就足可以看到陳默天這丫的多麼無情狠毒!「咦?你在這裡待著幹什麼?」從總裁辦公室走出來的劉逸軒看到了肖紅玉,一臉詫異,「你不進去你在這裡耽擱什麼哦!」肖紅玉扣著手指頭,小聲小氣地說,「劉副總……陳總是不是因為我來晚了很生氣啊?」劉逸軒看著好孩子模樣的肖紅玉,禁不住笑起來,「陳總根本沒有注意你來沒來,陳總那麼忙,哪裡有空注意你?你快點進去吧。」「真的嗎?」肖紅玉馬上小臉明亮起來,嘴角也翹了起來,「呵呵,真的嗎?陳總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嗎?哈哈,太好了!謝謝你,劉副總!」肖紅玉開心地往裡面走去。?
劉逸軒禁不住嘆口氣,「唉,抱歉啊,騙了你。」不過默天也真夠奇怪的,明明一早因為沒有看到這丫頭才怒起來了,火氣大得嚇死人,狂噴了幾個人,明明是因為她……卻又不讓他說出去。?
唉,奇怪的默天。?
肖紅玉擠開一條門縫,擠過去臉臉,往裡面打探了一下,那才推開門,縮著脖子走進去。?
「陳總……我來上班了……」聲音小的像是小蚊子。?
是她眼花了嗎?竟然看到斜倚著老闆椅的陳默天,身子狠狠顫了一下。?
喲呵,這人心眼不咋地,黑得像是黑鍋底,可是這貌相……還真的佔足了優勢。?
老天太不公平了啊,憑啥給這種壞人這麼多好處?又有錢,又長得帥,還那麼邪氣的聰明,靠了……此刻,陳大總裁正閉著眼睛,靠著老闆椅倚著,一手放在額頭上,擋住了半張臉。?
他那兩條過分修長的腿,就那樣狂放不羈地搭在老闆桌上,筆挺的西褲描繪出他筆直的腿。?
鞋子鋥亮,纖塵不染。?
這傢伙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襯衣,這種顏『色』很挑人的,一般人穿上之後,會顯得很土氣,可是人家陳默天穿上了……嘖嘖,就像是模特。?
領帶鬆弛了哦,是不是被他扯下來了?看上去這人那麼狂放不羈,還帶著一股股的邪氣。?
那領帶,要麼就乾脆扯下來不帶著,要麼,就打得好好的,不要這樣半吊著。?
肖紅玉真想走過去,給他將領帶打好。?
她都進來一會子了,這個陳刮皮為『毛』一個字都不說?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睡著了嗎?那她可不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坐坐?肖紅玉左右看了看,就自動往沙發上一坐。?
屁股剛剛觸到墊子,就聽到某人冷冰冰的聲音:?
「需不需要我送你家一塊鐘錶?」「啊?」肖紅玉被這憑空砸過來的一句話嚇得猛一驚,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抓抓頭髮,慌張地說,「哦,你沒睡著啊。」刷!!陳默天的眼睛猛然睜開了,目光如炬,惡狠狠地盯著肖紅玉,那份灼人而危險的目光,看得肖紅玉渾身發『毛』。?
不是吧,他不會是想要喝了她的血吧?這副表情好嚇人的啊。?
誰要嫁給這個陳刮皮,誰才是自甘墮落,自虐!成天要被這種殺死人的目光盯著,還不早早就被凍成冰塊?嫁給這等人,那才叫早死早託生哦。?
「需不需要我送你家一塊鐘錶?」他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
「啊?鐘錶?為什麼送我?」「你家的鐘表都抽瘋了吧,否則你為什麼十點了才到公司!說!」最後一個「說」字,簡直就是雷霆萬鈞,震得肖紅玉憑空一個寒顫。?
肖紅玉暗暗抖著手臂,顫聲說,「鐘錶沒抽風,都好好的,是我……是我睡過頭了……」「哈?睡過頭了?」陳默天坐直了身子,將腿拿下去,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孩子,「你難道就不曉得定個鬧鐘?」「定了鬧鐘了,定了兩個呢……只不過……沒吵醒我罷了。」「鬧鐘都喊不醒你,你是豬啊!你上班第一天就遲到,而且是遲到了一個半小時!你一天的工資是七十,你一天的工作時間是八小時,你算算你該扣去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