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撞進去時,就看到這兩個丫頭,都盤腿坐在沙發上,各自閉了眼睛,雙手合十,正念叨著什麼: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的菩薩啊,求你保佑我……領班一頭黑線,吼道:「514號!肖紅玉!!」「啊?在!」肖紅玉渾身一抖,一下子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你還在這裡裝神弄鬼個什麼勁,你老公金少爺都住院去了!你還不去看看你老公?有你這樣的女人嗎?男人都受傷了,你還有心思玩?」玩?……汗死。她這是在玩嘛?她這是在為己為人求神拜佛!白莎莉也驚恐地睜大著眼睛,看著肖紅玉。
肖紅玉撓撓頭皮,囁嚅,「領班,我都說過了嘛,那個金少爺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有什麼事,和我沒關係的……」領班嘆口氣,搖搖頭,「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孩子亂鬧什麼脾氣。
兩口子吵架是很正常滴,吵吵更健康嘛。
就算金少爺上了別的女人,只要他還認你,你就不該放棄他。
畢竟,像這樣的有錢帥哥越來越稀少了。
男人嘛,哪個不是花心賊?對了,我聽五哥說啊,剛才金少爺在和女人在一起時,被女人給弄傷了。
五哥要追究那個女人的責任,這也等於給你這個正室報了仇。
就是吧,就是不知道到底哪個女人剛才和金少爺在一起了。」領班無心的話,無異於給屋裡這兩個妞上了極刑!白莎莉暗暗一聲哀鳴,差點死過去。
肖紅玉也是嘴唇慘白。
肖紅玉摸著額頭,嘆道,「莎莉姐,看來這事……真的是鬧大了啊。」白莎莉用拳頭捶打起她的腦袋來。
且說金勳那邊。
迷迷糊糊的,金勳似乎聽到了五哥那特殊的粗獷的嗓門,他緩緩睜開眼睛,腦袋仍舊嗡嗡的叫囂著,看到了五哥緊張又猙獰的臉。
「兄弟啊,兄弟啊,你可不要死啊,你若死了,我也要跟著你殉葬啊!兄弟啊,你在哥哥這裡出了事,哥哥也脫不開干係啊!兄弟,兄弟……」金勳很想告訴五哥,你就別吼了,你那破鑼嗓一口一個兄弟,震得他腦漿子都疼。
不死的人,也要被五哥那嗓門震死了。
「五哥……」「阿勳……你怎麼樣?來,哥哥扶著你上擔架,去醫院。
咱這就去醫院,沒事的!」五哥和另外幾個男人,輕手輕腳將金勳放在擔架上,五哥用手背抹著眼淚,哽咽,「阿勳啊,兄弟啊,你可要挺住,你放心,那個妞這樣害你,哥哥一定給你報仇!那個小丫頭哥哥認識,哥哥這就給你把她整治了!」「不、不……五哥……別……」金勳皺著臉,勉強說著話。
腦袋好沉啊,好像有幾十斤重,視線為什麼都是紅色的,看不太清楚呢?「別什麼啊,都這樣了,你還護著那個小娘們嗎?她有什麼好的啊,瘦呼呼的,長得也一般,兄弟你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她竟然還不懂得珍惜,她就該死!她這把你弄傷了,別說我,就是陳少也不會饒了她的!」「不!」金勳咬牙,一把抓住了五哥的手,使勁攥了攥。
「我說五哥……我這傷……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和那丫頭無關……你若找那丫頭的事,我跟你沒完!那是我願意拿命去換的女人……你敢動她?」「啊?」五哥撐大眼睛,跟隨著擔架一起走著,彎著腰聽著金勳說話。
「你自己弄的?怎麼會啊!」「就是這樣的!你告訴默天他們,就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不能說出去那個丫頭……聽到沒有?」「哦,哦,好吧。」五哥很不理解金勳。
這血都淌了有五斤了,金勳這小子竟然誰的事也不找。
「阿勳!五哥,阿勳如何?」雷蕭克已經率先喊道。
五哥馬上起身,看到了昂然闊步而來的陳默天,先就嚇得身子顫了顫。
他是商人,雖說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用在和這些闊少爺們處朋友上,不過說起來交情,還是人家這幾個人深。
阿勳在他店裡出了事,他一是臉上掛不住,二是也怕陳默天找茬。
陳默天那種人,平時看著淡淡的,冷冷的,你無法很接近,不過他卻也在大面上都給足你面子,越是這樣,你越是拿不準,他會不會談笑間就摘了你的腦袋。
「默、默天……蕭克……你們都來了啊。」五哥說話有些結巴了。
陳默天僅僅是朝五哥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馬上湊到擔架前,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掰過金勳的頭,檢視了一下後腦的傷口,然後翻了翻金勳的眼皮,低頭,湊過去,輕聲問,「阿勳?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回答我。」金勳懶洋洋地睜開一點眼縫,想笑,嘴角卻扯出來個很難看的唇線,「呵呵,默天……來了啊。」「嗯。」陳默天板著臉應了一聲,問,「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幻覺出現?」金勳閉上了眼睛,吐著氣,「感覺啊……還死不了……沒有幻覺……」陳默天那才鬆了一口氣,一擺手,下令,「即刻送往醫院急診!」劉逸軒就跟隨著擔架,著慌地說著,「阿勳,你沒事的,放心啊,哥們全到了,你一定沒事的,阿勳,挺住啊。」雷蕭克也慌了,也跟著擔架疾疾地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