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天一把甩開了方一涵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冷冷地譏笑著,「方一涵,誰允許你等我回來的?誰允許你管我生活的?你是誰?你又算是什麼東西!你以為你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嗎?搞清楚,你是什麼身份!這裡的傭人都是跟了我十幾年的老傭人,不會再走了。可是你就不一樣,你在這裡不一定呆幾天。就你還想對我指手畫腳?滾開!」陳默天態度極其惡劣地上了樓,獨留下方一涵,半天都動彈不了一下。
他對人真夠狠的啊……彷彿一塊鐵,根本就暖不熱。
方一涵在原地足足站了好久,那才動了一下身子。
不要氣餒,方一涵!你已經成功爬上了陳默天的床,你一定可以做的更好的!你要加油啊!方一涵勸慰了一番自己,然後挪動著站麻了的腿腳,微微沮喪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即便鼓勵了自己好久,其實她還是難掩心頭的那份失落和恐慌。
她開始懷疑自己,來到陳默天身邊,到底是不是個天大的錯誤。
陳家很有權勢,在亞洲地區,隻手遮天。
這是最最吸引她的地方。
她來之前先被一層層的嚴密檢查檢驗通過,那才有希望見到了陳默天的父親,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硬漢,陳珀。
陳珀雖然一直淺淺笑著,可那份笑容卻讓人覺得他遠不可及。
冷冰冰的一種覆壓感……只是她想不到,年紀輕輕的陳默天,這一點和他父親極為相似!冷酷得讓人生寒!陳默天的父親最起碼還有表面上地微笑,可是陳默天卻連一絲笑意都沒有!「我錯了嗎?我來到這個地方,是我錯了嗎?」方一涵自言自語著,躺在了她的**,發呆。
想必,這客房的**,躺過很多如她般的女人吧。
為了伺候陳默天的生理發洩而來,充滿了不現實的希冀,然後,再被陳默天不耐煩地踢走……成為陳默天這等冷漠無情的男人的妻子……意味著什麼?將意味著一輩子的傷心!可是看到陳默天那副清冷而又絕美的樣子,她又禁不住像所有女人一樣犯了花痴。
即便不被他愛,終可以得到他偶爾的幾次歡好……其實也蠻幸福的。
自己被捧在手心裡的方大小姐,竟然也到了這麼不堪的地步了嗎?眼淚,就那樣悄悄滑下了臉龐。
肖紅玉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家裡,仍舊像是小偷一樣,悄悄地開啟家門,然後眼睛心虛地望著老爹的房門,往自己房間走。
噹啷!黑暗中,她不小心踢到了一隻臉盆,發出了很清脆很突兀的聲響,嚇得肖紅玉差點死過去,捂著嘴嗖嗖地跑上了閣樓。
「天哪,要死了啊,我要嚇死了哦,我的娘哎,這一定是肖曉萌那個蠢豬弄的臉盆!哼!為什麼不把物品放回原處!這個害人精!」小聲地罵著妹妹,肖紅玉『摸』上了自己的床。
妹妹已經睡得很香甜了,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肖紅玉發現肖曉萌又踢被子了,被子滾在地上,肖曉萌『露』著她那小內內,兩條麻桿一樣的長腿。
「真是的,為什麼我沒有一個哥哥,偏要有一個妹妹?有妹妹也就罷了,為什麼要有個比我漂亮,比我心眼多的妹妹呢?」嘆息著,肖紅玉輕手輕腳撿起來被子,輕輕地搭在了肖曉萌的身上。
蓋好了被子,肖紅玉看了看肖曉萌熟睡的那張臉,她愣了一下,就笑了。
小丫頭,睡覺的樣子還是蠻可愛的。
最起碼不會像醒著的時候,說那些尖酸刻薄而又讓人頭疼的話了。
肖紅玉爬上了自己的床,累得什麼都沒想,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她定了三個鬧鐘,全都在七點鐘響起來。
「額啊……吵死了啊……我真想扔了鬧鐘……」肖紅玉翻了個個,用枕頭蓋住腦袋,撅著屁屁繼續睡。
肖曉萌早就洗刷完畢,正對著鏡子往嘴唇上塗最後一層唇彩,看了看懶床的姐姐,就譏諷道:「喂!老姐啊,是不是該起床了啊!你不是吹牛皮你在什麼皮包公司上班嗎?哪個公司那麼沒眼啊,找了你這麼個懶傢伙!起床啦,起床啦!」肖曉萌的聲音素來尖利,加上早晨起床,中氣十足,把肖紅玉差點聒得耳聾!「啊!要命死了啊,你一大早就嚎什麼嚎!姐姐多不容易啊,工作那麼累,睡個懶覺你都不許!討厭死了!討厭死了啦!」肖紅玉閉著眼睛坐起身子,使勁拍打著被子。
肖曉萌嘰咕著,「那你幹嘛把鬧鐘定的那麼早?乾脆不要定鬧鐘好了嘛!」鬧鐘?肖紅玉突然睜大眼睛,一隻肥爪子撓在頭皮上,好似……忘掉了一件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哦。
什麼事情捏?「幾點了?」肖紅玉習慣『性』地問。
「七點十分了。」「哎呀,才七點十分嘛!我八點半才上班的!」肖紅玉再一次躺在**,拿被子裹住臉,呼呼又睡了起來。
卻說陳默天,也是很晚才睡,不過他早早就醒了,一是惦記著去接肖紅玉這件事,讓他莫名地有些興奮,一是他每天都要早起鍛鍊身體,這是雷打不動的事情。
「少爺,營養早餐準備好了,請用餐。」老傭人溫馨地笑著,看著練完武功回來的陳默天。
方一涵也畫了豔妝,為了博取陳默天的注意,站在餐桌一邊。
所有人都畢恭畢敬地站立著,彷彿等候著國王陛下的蒞臨。
陳默天看也沒看方一涵,只是微微蹙了下眉頭,說,「張伯,我今天不在家裡吃了。」額…張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