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天拍了拍衣服,依舊是瀟灑俊逸,扭起臉往那個小閣樓上看了看,抿唇一笑,向汽車走去。陳默天跨上汽車,越想越想笑,開著汽車,他就禁不住呵呵呵地輕笑起來。他今晚……都做了哪些好笑的事情啊。先是喝酒買醉……當然,他是裝樣子的,故意裝給雷蕭克和劉逸軒看的,結果還真的腹黑得騙來了肖紅玉,啊哈哈,反正不是他主動給她打電話喊來的,原說主動聯絡肖紅玉,最多也該去埋怨劉逸軒。看來,他那個借酒澆愁的戲碼演的還是很『逼』真的。?
然後,他竟然帶著肖紅玉去了靜海公園……這放在原來,可是一直被他嘲諷為腦殘的行為,曾經有個女人大著膽子跟他說默天,求你了,陪我也去逛逛公園,像人家那些情侶一樣牽著手,在公園裡漫無目的地溜達一圈,我就是死也心甘情願了。那時候,他記得他眼睛都沒眨,冷酷無情地說逛公園?那是我這種人該去做的事情嗎?你認為我陳默天有那麼腦殘嗎?再說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這樣那樣的要求?直接將那女人說得面如土『色』,渾身哆嗦。而今天……他也興奮而主動地做了一會腦殘的事。他這才發現,原來這世上,沒有最腦殘,只有更腦殘。陳默天回到別墅,輕快地跳下汽車,將車鑰匙往康仔那邊一扔,康仔利索地接住了,淺淺笑著問,「把她送回家了?」?
「嗯。可不,她一直沒醒,我不送回去她,她怎麼辦?」?
陳默天難得那麼健談,淺盈盈地笑著,薄唇邊『蕩』漾著一抹『迷』人的神『色』。夜風吹過來,輕輕吹拂著他精緻時尚的髮絲,在康仔眼裡,如此這般的陳默天都『迷』得人七葷八素的。男人看男人,尚且如此,更何況女人乎?康仔有些吃驚,「不是吧,少爺,她到了家都沒有醒過來嗎?還有這麼能睡的女人?天爺啊,這也是個罕見的人物。」?
陳默天也禁不住笑起來,點著頭,「你說對了,我那個丫頭就是個極品。她一路睡得那個香啊,估計天塌下來她都不會醒。」?
康仔在腦子裡略微想了想,也覺得那個場景很有趣。你想啊,你開著車,後面躺著個肉乎乎的女孩子,隨著汽車的顛簸,她晃著身子,竟然還睡得呼呼的,像是小豬一樣,難道不可笑嗎?康仔又蹙起眉頭,「那……少爺,你到了她家附近,難道捨得喊醒她?」?
「當然不捨得!」?
陳默天回答得直截了當。一面往裡面走,一面笑著說,「她那個糊塗蛋,我如果喊醒她,估計她困得連站都站不住,我把她送到了她的**……」?
康仔不敢置信地看著陳默天那清俊的背影,使勁掏了掏耳朵。他聽錯了吧?這還是他們那個從小就『性』冷心狠的少爺嗎?面對生殺予奪、鮮血淋漓的場面,連眉頭都不皺的那個少年小主子?面對女人以死相『逼』的慘烈場景,可以做到毫無動容、一腳踢開的陳少爺?一個女孩子睡著了,他竟然都不捨得喊醒她?這……這未免太離譜了吧?陳默天走進客廳裡,看到方一涵穿著非常『性』感的睡衣,正挺直著脊背,做優美的坐姿,陷在沙發裡,隨意翻弄著一本時尚雜誌。陳默天的腳步略略一停滯,然後又恢復正常,往前走了兩步,丟掉了外套,馬上就有傭人跟過來,結果拿去了少爺的衣服。?
「你回來了,默天。」?
方一涵輕輕放下雜誌,對著陳默天輕輕一笑。那個笑容,大方得體,卻又妖媚蠱『惑』。是方一涵在家庭教師的培養下,精心聯絡了好多年的標準微笑,她很自信,這個笑容,一定可以留住陳默天的視線。果然,陳默天看向了她。雖然只是很淡很淡的一瞥。不過那也好過一眼不看吧,所以陳默天的這一眼,讓方一涵猛然就激動了,她馬上站了起來,扭擺著纖腰,故意將上翹的『臀』,使勁扭著,走到陳默天跟前,她軟綿綿地趴過去,抱著陳默天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默天,是不是很累了?樓上的洗澡水我親自給你調好了,走,上去洗洗吧,也解解乏。默天,我給你『揉』『揉』背吧,我可是受過專業的訓練哦。」?
陳默天嘴角扯了扯,一甩胳膊,將方一涵擲出去一米遠,他清冷地說,「方小姐,我想通知你一件事,以後不要喊我默天,這不是你該用的稱呼。」?
啊……方一涵萬萬料不到,陳默天會突然給她來這一手,腦子一下子懵了,話也不會說了,睜大著眼睛,一副受驚的表情,不知所措地看著陳默天。?
「那、那……那我該喊你什麼?」?
陳默天眼皮都懶得抬高,慵懶地說,「陳總。或者,陳先生。這就隨你了。」?
轟——方一涵被陳默天的話,雷擊到了。她徹底傻了眼。陳總?陳、陳先生?這不就是外人的稱呼?默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自己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地在迎合他、取悅他了啊!為什麼他還是對自己這副冷漠排斥的做派?方一涵使勁眨巴著眼睛,不讓眼淚就此怯弱地掉下來,「為、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
陳默天卻彷彿聽到了一個可笑的事情,用一副看瘋子的表情看著方一涵,朗朗說道:「說真的,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房子裡會突然多出來一個你?為什麼你可以一直賴著不走?為什麼我好好的心情逍遙而歸時,要看到讓我虧損心情的人?你先告訴我為什麼有這麼多為什麼,我再幫你解答你所問的問題。」?
陳默天的口才……真正發揮起來,那絕對是談判的一流高手,辯論的主辯手。他這一番快速而理論『性』很強的話,讓那麼聰慧的方一涵也愣住了。等到她聽明白了陳默天的話,知道他在窩囊她賴在他家裡不走時,人家陳默天早就消失了影子。方一涵一個人站在客廳裡,突然覺得自己非常像一個譁眾取寵的……小丑……很久,方一涵才嘆口氣,失落地往她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