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聽話,為什麼掉腦袋的人是康仔?陳壞熊啊陳壞熊,你這心理學,學得真是太好了!你就是知道,我是那種心軟的人,你就知道,我不會捨得讓別人跟著我倒霉吧。
下人又送過來一個冰袋,肖紅玉木訥地接過去,在康仔無可奈何的目光中,乖乖地捂在了臉上。只不過,她今晚受到的委屈、驚嚇、氣憤太多太多了,她的小嘴撅得高高的。
陳默天陰著臉,獰笑著,一步步向方一涵走過去。
方一涵被陳默天那樣邪佞地盯著看,看得渾身毛骨悚然的,禁不住雙腿都在發顫。
「我、我……你……你忙著,我先回房去休息了……」「沒有你的房。」陳默天冷笑一聲說。
「啊?什麼?」方一涵被這句話說的有點傻。
「我這個家裡,哪有你的位置呢?」陳默天依舊傾國傾城地微笑著,只不過,那份笑容下面,顯示的是凜冽的殺氣!本來看稀奇的下人們,發現陳默天突然那麼陰森森的可怖的樣子,全都撒丫子嚇跑了。
方才,少爺對著那個小女孩子發火時,雖然聲音很響亮,動靜搞得很大,可是……卻遠遠不及現在這種無聲的低氣壓可怕得很!方一涵又不傻,她當然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陳默天犀利眸風裡毫不隱藏的殺氣。
「默、默天……我……」方一涵乾巴巴地笑了下。
「啪!」陳默天一揚手,乾脆利索、心狠手辣地給了方一涵一巴掌。
這一掌,他當然加上了精深的內力,直接打得方一涵跌出去,趴在地板上,地板上有一口鮮血。
「嗚嗚……」方一涵一嘴鮮血,貌似牙齒都有二顆在鬆動。
那一巴掌,也把肖紅玉嚇了一跳,眉毛都禁不住跳了跳,手一送,捂在臉上的冰袋就往下滑。
康仔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丫頭,手很快就捂上去,幫著肖紅玉托住了冰袋,暗暗擦冷汗。
死丫頭,沒心沒肺的,自己臉腫得像是豬頭,還有心看別人的戲碼。
肖紅玉吐吐舌頭,轉臉看了一眼康仔,那表情,明顯是被陳默天的暴力嚇到了。
「天哪,陳壞熊連他老婆都打啊!他都打女人啊!」肖紅玉小聲跟康仔嘀咕。
康仔翻了翻白眼,切了一聲,「誰跟你說,那個女人是我們少爺的老婆?她做夢呢吧,我們少爺才不會娶她。」「她不是陳壞熊的老婆,為什麼她會在這裡?這不是陳壞熊的家嗎?」「你不要一口一個陳壞熊!在這裡的女人就一定會是女主人嗎?來的女人多了,不都是曇花一現。」肖紅玉明白了,這些女人,來來去去的,都是陳壞熊的小玩具。
就跟自己一個意思,一個身份……肖紅玉突然覺得心頭酸溜溜的。
「嗚嗚,默天,為什麼打我?」方一涵含著一嘴的鮮血哭泣,煞是可憐。
陳默天接過去僕人給他的溼毛巾,輕輕地擦拭著他的手,彷彿剛才扇了方一涵那一巴掌,已然弄髒了他的手一樣,淡淡的、冷冷地說,「跟你說過了,你不配喊我默天。」「嗚嗚,如果是因為這個,我以後改,我記住了,好不好?」「當然……很不好!」陳默天陰厲地一笑,狹長的眸子閃過一份暴虐的光澤,「你打了我的女人,我會放過你麼?」「啊!她、她……她對你不敬……」「我樂意!」陳默天搶白過去,「我樂意讓她對我不敬,關你何事?我還不曾捨得打她一下,動她一指頭,你倒是爽快的很,那麼用力扇了我女人一巴掌。呵呵呵,你很膽大啊,方一涵,聽說過一句話嗎,那就是,打在她身,痛在我心……你都讓我的心不得勁了,你說我會放過你嗎?」方一涵越聽,眼睛撐得越大,現在,她連她疼痛的腮幫都顧不上了,現在,劈頭蓋臉的是對死亡的恐懼。
想不到……陳默天會那個屁大點的女孩子……如此上心!「陳少,我是方家的大小姐,我知道我今天做錯了,請你看在方家的面子上,饒過我這一次,好不好?」陳默天突然爆發了輕笑,「呵呵呵……這真是好笑死了……我給我的女人報仇解恨,我還管你姓什麼嗎?方家怎麼了?在我的眼裡,狗屁不是!我讓你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姓方,而是不想我家老爺子氣出病來,誰想到,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看了?你這真是老虎頭上捉蝨子,自尋死路啊!」方一涵真的嚇癱了,抱著陳默天的鞋子哀求,「我知道錯了,我錯了,我給她磕頭,讓她打我,讓她使勁打我,好不好?」肖紅玉在沙發上扭著脖子看著這一幕,瘮得直咧嘴。
天哪,陳壞熊的小玩具,結局就是如此悲劇啊!是不是將來她也有一天是這種待遇?嗚嗚嗚……陳默天狠狠一腳踢開了方一涵,鷹目流轉,「來啊,把咱們養的那幾只小綿羊弄過來。」「是!少爺!」外面幾個小子粗粗的應著,不一會兒,就聽到呼哧呼哧動物那粗獷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