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他鎮定得很!依舊閒閒地摟著他那個女人,恨不得膩歪死!」「他懷裡的那個女人也掉進海里了嗎?」「是啊!好像是她突然怎麼不舒服了,腿軟了還是腦子暈了,陳默天沒有及時抓住她,她就掉進海里了。你沒看到,他那個女人掉進海里,他馬上就慌張了,還說著什麼她死了他也不活了的話,一秒鐘都沒有停,一下子就跳進海里去救了。」肖紅玉一直閉著眼睛,只不過,現在眼睫毛顫抖得厲害。
「我……我是被金勳救的?」「誰不說呢,如果金少爺不趕過來及時跳下去去救你,你早就死掉了啊!」肖紅玉猛然睜開了眸子,眸底盪漾著一層水汽,她定定地看著白莎莉,她這副表情,將白莎莉都震懾住了。
嚇得白莎莉撐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肖紅玉。
怎麼感覺著……她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麼啊,為什麼紅玉的表情這麼瘮人?像是剛剛吃過孩子肉的鬼魂一樣……眼睛都紅通通地……肖紅玉急急地說,「後來我被金勳救上來搶救時,陳默天還要求先去救他的女人?」白莎莉不敢說話了,遲疑了一會子,才點點頭,「是、是啊……當時我太生氣了,還罵了他……紅玉,其實吧,這種男人你也不必……」白莎莉的話還沒有說完,肖紅玉就截斷了她,說「莎莉姐!給我拿來毛巾……」「啊?哦,好的。」白莎莉剛剛轉身,正要往洗刷間走,就聽到身後,傳來肖紅玉失控地嚎啕大哭。
哭得非常傷心,哭得非常悲痛。
白莎莉整個人都定在了原處,傻了。
肖紅玉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個不停。
白莎莉就那樣陪著她,也是淚汪汪的。
反覆地規勸肖紅玉,也就那麼幾句話反覆地來回的講,白莎莉都覺得自己太俗了。
難道勸人就沒有一點新意的話嗎?「紅玉啊,世上好男人多得是,幹嘛非要在乎這個陳默天啊?」「男人有錢又帥管什麼用,對你不真心實意,都是零蛋零。」
「這種男人就是來傷女人的心的,我們不理他好了。」「金少爺也不錯的,也很帥,也很有錢,而且對你真的很不錯。」「紅玉,求你了,別哭了好不好,你再哭,我也想陪著你一起大哭了。」等到金勳睡了個小覺,醒了之後,走進病房時,就看到了讓他大驚的一幕。
肖紅玉哭得兩隻眼睛像是核桃,都腫得快要看不到眼珠子在哪裡了。
而白莎莉,也坐在病**,摟著肖紅玉的膀子,一起抹淚。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大事?」難道說,發現了肖紅玉身上有什麼腫瘤?還是家人有了什麼不幸?還是她們倆共同的朋友死掉了?哭成這副樣子,一定是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了吧。
金勳趕緊走過去,坐在病**,輕輕拉住了肖紅玉的一隻小手。
「告訴我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是我能夠辦的,我保證不眨眼的都給你辦了。就是把我金家的全部家業都給葬了,我也願意,你快說啊,你這是要急死我啊!」肖紅玉只是哽咽吭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莎莉長嘆一口氣,悶悶地說,「金少爺,你快點勸勸這丫頭吧。她一聽說陳默天不救她,而且對那個女人很關切,她就傷心了,我早知道她這樣,我就不跟她說那些話了。」金勳整個僵在了那裡。
攥著肖紅玉柔軟的小手,他的心,糾結得要死!紅玉是因為默天才哭成這樣的嗎?她是因為默天才傷心的?這麼說來……紅玉真的……喜歡上了……默天?這個認知,讓金勳萬分傷痛!他認真追求的女孩子,他真心喜歡的女孩子,竟然不喜歡他,而喜歡別人……這怎麼不讓人心如刀絞?「紅玉……」金勳張了張嘴,那才發現,他說什麼,都是沒有立場的。
看著肖紅玉那副委屈要死的樣子,金勳矛盾萬分。
要不要告訴紅玉,其實將她從海底撈上來的人,是默天?告訴紅玉,那就等於給自己的競爭對手加分。
不說,又看著紅玉傷心成這樣,於心不忍。
心理鬥爭了一會子,金勳終於嘆口氣,說,「紅玉,其實,你是被默天從海里救上來的。我的潛水技術沒有默天好,我下海時,默天已經託著你往海面上游了。至於默天和那個王芬芬小姐的事情……這個我真不知情……」肖紅玉突然撐大眸子,吃驚地看著金勳。
連白莎莉也是吃驚地看著金勳。
肖紅玉哽咽著,又吸了吸鼻涕。
阿勳說什麼?自己是被陳默天撈上來的?默天沒有先去救他那個女人嗎?「你騙我吧……」肖紅玉沙啞地呢喃。
金勳哀哀地嘆口氣,「我不捨得騙你的。」說完,金勳實在受不了了,他心痛得無以復加,他只能起身,快速離開了房間。
走出去,站在走廊上,金勳就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為什麼……他這麼努力,這麼用心地愛著她,紅玉卻一直看不到自己呢?金勳使勁捶了捶他的胸口,想將裡面那一團晦氣給捶打出來。
他抖抖索索地掏出來煙盒,顫抖著抽出來一支菸,然後點燃了煙,放在嘴裡,狠狠地吸了好幾口。
他幽魂一樣,迷茫地往前走著,一直走到了一個天台上,面對著長空,他那才慘然落下來幾顆淚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