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人家藍海心不以為意,用胳膊肘頂了頂前面的田家賀,嬉皮笑臉的說:「你怎麼不回答人家大媽的話啊?大媽,呵呵,我和他剛剛認識,小田警官如果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私秘密,大媽您一定要告訴我啊!」
田家賀頓時皺起了臉,一臉的窘迫。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大媽馬上吸口氣,咧著嘴笑,「呵呵,剛剛認識啊,好啊,姑娘啊,小田人家可沒有什麼毛病,小夥子可好啦!你要珍惜,珍惜啊!」
若不是大媽兩隻手都提著東西,估計她就要熱情過頭地去拍一拍藍海心的手了。
田家賀厥厥地在前面走,藍海心噶噠噶噠追過去,拽住了田家賀的胳膊,「喲,怎麼,生氣了?瞧你這臉拉得多長哦,像是驢臉,我怎麼著你了啊?」
田警官一副純真受氣的小受的臉……嘎嘎。
「你怎麼跟鄰居大媽亂講話啊?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你幹嘛那樣說?不知道這些老年人最八卦嗎?」
藍海心就笑得嘎嘎的,「那我反正以後都不來了,讓她們八卦去好了,她們又不認識我是誰。」
這下子,成了田家賀傻眼了。
哦,你走了,可是我還要住在這裡啊,我還要接受這些鄰居大媽的八卦啊。
田家賀暗暗發著狠:等到將藍海心送到歐文大學,他以後就絕對不再見這女人了!太麻煩了!
肖紅玉快走到自己住的高階宿舍時,就被四個人堵在了那裡。
「嗬……」
一溜煙的高大陰影,還真是嚇了肖紅玉一跳。
她猛一抖身子,倒吸了一口氣。
「哈哈哈,瞧你這膽小鬼的樣子!在校園裡,你還以為會遇到色狼啊?」
馬聞凱單手插兜,笑得壞壞的。
遠遠地看著這個肖紅玉厥厥地走過來,她那麼小巧玲瓏,彷彿是個小朋友,大概也就是初中生的模樣。
走近一看,一臉的朝陽,一臉的稚氣,一臉的純淨。
這真是個讓人憐惜的女孩子!
康擎毫不客氣地揭發馬聞凱,「別說,你就非常具備色-狼的素質。要作案動機有動機,要作案力氣有力氣,要色-狼外貌有外貌。哈哈,人家小學妹防著你,這是非常明智滴!」
頓時,本校的四大才子都站在樹蔭下哈哈大笑。
馬聞凱氣得牙根疼。
許業輝擺了擺手,看著肖紅玉說:「小學妹,聽說你要去冰島採風去了?是下午出發嗎?」
肖紅玉那才清醒過來,從被四顆明星砸懵的痴呆中緩過來勁,點點頭,「嗯,是啊,下午就要出發了。」
肖紅玉說著話,就把目光,從許業輝的臉上,挪到了旁邊的莫輕揚的臉上。
莫學長……正用灼熱的、執著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看!
頓時,肖紅玉覺得雙頰燒熱,視線有點發軟。
許業輝接著笑笑說,「這不,一聽說這個訊息,我們的莫大才子就什麼心情都沒有了,本來他為了給某個沒吃早飯的傢伙送早飯就晚了那個很重要的高峰座談,結果他又因為你,而第一個逃席。這不,急匆匆地趕回來送送你。」
說著,許業輝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莫輕揚。
莫輕揚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眸子裡流淌著柔情,臉上帶著一層輕輕的笑意。
「紅玉,學校裡突然決定讓你們出去採風,也是好事,有利於你繪畫的增進。你去了之後好好的學,注意照顧好自己,那邊海風挺大的,注意保暖。」
莫輕揚輕輕地不急不躁地說一句,肖紅玉就使勁點下頭。
最後肖紅玉感動得不行,望著莫輕揚,她說:「莫學長,謝謝你,你真體貼人。」
莫學長好細心啊!
康擎抿唇一笑,「他體貼人?沒發現啊!我們的莫才子可是出名的冷血呢!怎麼只對肖學妹一個人體貼啊?嗯?莫學長?你倒是說說?」
肖紅玉馬上瞪了康擎一眼,鼓著小腮幫,反駁:「你才是瞎說呢!我們莫學長從高中時就很出名的溫文爾雅呢!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子呢,對不對啊,莫學長?」
咳咳咳咳!其餘三個才子全都集體咳嗽,誇張的咳嗽。
莫輕揚就用拳頭放在唇邊,低頭笑了笑。
眉眼裡,全都是深深的漣漪。
莫輕揚柔和的視線就像是暖氣融融的陽光,全都鋪蓋在肖紅玉的頭上,讓肖紅玉覺得熱乎乎的,有些心跳異常。
「紅玉說的,就是對的。」
許業輝做出來嘔吐的表情,催促莫輕揚:「喂,莫大,你的禮物呢?你不是有臨別禮物送嘛?還不拿出來?害得我開車開那麼快去商場。」
禮物?
肖紅玉聽愣了。
不是吧,莫學長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莫輕揚就紅了臉,從包裡掏出來了個紙袋子,往前邁了兩步,遞給肖紅玉:「這是……送你的……」
莫輕揚說話都不似往常那麼利落了,目光中有些羞澀。
肖紅玉撐大眼睛,怯乎乎地伸出小爪子,唯恐莫學長給她的袋子裡裝著一條咬人的恐龍一般。
「這……是什麼?」
「圍巾。那邊海風挺大,注意保暖。」
噢……我說呢,剛才莫學長要說冰島的海風怎樣怎樣,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圍巾,哈哈。
肖紅玉歪了歪腦袋,取開袋子,抽出來一條格子的羊毛圍巾,抓在手心裡,軟幽幽的,手感很好。
「學長……又害你花錢……這多不好意思啊……」
肖紅玉齜牙笑笑,其實蠻喜歡那款經典的格子圍巾。
既有學院風格,又很家居味道,非常適合她這種性格的人圍。
不過人家送了禮物,你不能馬上就理所應當地試試吧,總要說幾句客套話吧。
沒法,中國人,必須要這樣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