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影像,卻沒有聲音。
她看到,有一個非常豔美的女人,美得如同仙子。
她牽著一個很小的小男孩走在街上。
看來是小孩子的媽媽,很溫柔地淺笑著,彎著腰還一面走,一面和小男孩說著什麼。
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突然,一輛大卡車急速開了過來,將母子二人一起碾壓在車輪之下。
「啊……天哪!好殘忍!」
肖紅玉嚇得渾身一抖,用手捂著嘴。
怯怯地再去看水晶平面……
只能看到母子二人露著的四條腿,然後,那輛大卡車,稍停了一下,繼續向前開去,後輪,再一次碾過了母子二人的身子……
「啊啊啊啊……好可怕!敗類!這個開車的真是個敗類!嗚嗚嗚,好可憐的母子二人……還有救嗎?誰快點打個急救電話啊!」
這時候,好像是下起了大雨,傾盆大雨。
大雨淋在那母子二人的身上,鮮血,從他們身上慢慢滲透開來,彷彿漫天遍地都剩下了鮮紅色……
「啊——!」
肖紅玉瘮得一聲尖叫,頓時醒了過來。
一頭的冷汗,手心裡也都是涼汗。
「哎呀,你怪叫什麼啊,嚇死人了,吃不吃蛋糕?飛機上剛剛發的耶!味道真不錯!你嚐嚐啊!」
黑框眼鏡他們早就醒了,都在咔嚓咔嚓吃著零食。
黑框眼鏡瞥了一眼臉色微微蒼白的肖紅玉,狐疑地問:「怎麼?聽你剛才那怪叫的意思,你不會是做噩夢了吧?難道……是夢見我們的飛機墜毀了?」
肖紅玉還沒來得及搖頭,一群拳頭砸向了黑框眼鏡。
「讓你烏鴉嘴!」
「讓你胡說!」
「不說吉利話,你去死啊!」
黑框眼鏡差點犧牲掉。
記住,坐飛機,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能胡亂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肖紅玉久久不能平息心頭的那份恐懼感。
那個夢,那麼清晰地縈繞在她的腦子裡,無法散去。
那麼絕美的女人,那麼可愛的孩子……那麼幸福的母子,就在短短的時間裡,被卡車碾成了肉醬!
太殘忍了!
現在的人性啊!
「太沒人性了!」
肖紅玉揉著鼻樑,禁不住喃喃出聲。
「嗯?小姐,你不會是還沉浸在你方才荒唐的噩夢裡吧?你傻不傻啊!喂,玩不玩腦筋急轉彎?」
肖紅玉也啞然失笑。
是啊算了,不想了,反正只不過就是個夢,夢都不能當真的。
不過……那個夢……還真的非常真實。
「怎麼玩啊?」
事實證明,這個黑框眼鏡非常會過日子,玩什麼都要鬥心眼,都要壓上賭注的。
果然……
「一人考對方一個腦筋急轉彎,答不出來一次,就欠對方五塊錢,怎麼樣?敢不敢玩?」
肖紅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乾脆地說,「不敢玩!真是的,什麼事都要和錢聯絡上,服你的氣了。」
一路上,和黑框眼鏡,還有同學們說說笑笑鬧鬧的,倒也不覺得無聊。連旅途的疲憊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肖紅玉不知道,在她這架飛機的後面,坐著四個神色嚴肅,不苟言笑的男人。
都是體格健壯,行動反應力極其敏捷的人。
從他們出手從空乘小姐手裡接過去咔嚓的動作都可以看出來,他們身負武功。
「這次出來,應該比較輕鬆吧。」
一個男人問另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看著報紙,從鼻腔裡哼了一聲,說,「應該是,康哥派咱們看著那個小丫頭,她應該很乖。」
「冰島那邊有接應的嗎?」
「廢話!聽康哥說,冰島那邊準備得非常隆重,連酒店都是給他們那些學生們準備的五星級的。」
老大的女人出行,果然非同一般。
而在這四個男人的後排某個角落,坐著一男一女兩個貌似夫妻的人。
只不過,那個女人偶爾的抬眸時,會從她眼角犀利的目光裡,透出來一份靈光。
而男人的薄唇邊,明顯地暴露著一絲堅硬的殺氣。
終於,肖紅玉他們平安來到了冰島的賓館。
肖紅玉被安排和黑框眼鏡一個房間。
「哇塞,這裡的房間好大哦!真不錯哦!想不到,我們學校這次這麼捨得出血啊,你聽說了嗎,這個賓館是五星級的呢,太有範兒了!」
黑框眼鏡進了房間就開始大張著嘴巴,亂看著環境,大加讚歎。
肖紅玉已經跑到了露臺上,站在露臺上向外面張開雙臂,深呼吸著驚歎:「哇,這裡空氣真不錯,這個露臺好極了,很有浪漫的感覺。」
「紅玉!你快來看啊,這裡的浴盆真大啊,我們倆一起洗澡都洗得開!」
黑框眼鏡已經顛顛地跑到了浴室裡,撫摸著光潔的浴盆怪叫。
「老師叫咱們先休息一下,睡個好覺,倒倒時差。」
肖紅玉滾到了雪白的床單上,找到手機,開機。
黑框眼鏡跑了出來,指著肖紅玉,抱怨,「你真差勁,你一路風塵,你都不洗洗澡,你就躺到這麼雪白的床單上,你難道沒有愧疚感嗎?」
肖紅玉一抬眼,就禁不住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你才差勁,你幹嘛脫得這麼光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