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心呆了一秒鐘,反應過來後,很及時地用手擋住了田家賀的嘴。
「不。」
「為什麼?」
「不為什麼,你是哥們。」
哥們……田家賀明白過來之後,臉色白了白,傷心地點了點頭。
原來,這丫頭一直把他當做哥們啊。
沮喪,像是一點墨,在田家賀的心裡一點點旋開。
鬼片看完了,已經很晚了。
田家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酒。
藍海心瞥了田家賀一眼,默然了一會兒,也坐在那邊,捧著酒瓶子喝了起來。
一個鬱悶,另一個也鬱悶。
白莎莉換上了工作服,倨傲地抬著下巴,兇著幾個新來的小孩子幹活不利索,已經很像是個犀利白領麗人了。
一個送酒的女孩子巴結地湊到白莎莉跟前,笑著說:「莎莉啊,我好像看到了你的一個朋友來了。」
「嗯?誰?紅玉?」
白莎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肖紅玉。
那丫頭,因為上大學初始,已經好幾天沒有過來上班了。
她不來上班,五哥也只是私下裡唸叨幾句,卻不敢剋扣肖紅玉的工資,也不敢辭了她。
「你在哪兒看到的?」
「努,在我負責的那片區的最裡面的房間裡呢,對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個眼生的男孩子。」
「嗯?!」眼生的男孩子?
不是陳少,不是金少?那會是誰?
白莎莉交代了幾句,就急匆匆地跑到了那個包間前,開啟門,就喊:「紅玉,你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
進去之後,就愣住了。
白莎莉看看藍海心,再看看田家賀,目瞪口呆,「海、海心?是你?你竟然把……警察給拐來了?」
那個小警察,給白莎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藍海心睡眼朦朧地抬起眼皮,一臉的睏倦和蕭索,認出來了白莎莉,就朝白莎莉慵懶地裂唇一笑,那一笑,就像是個迷失方向的小孩子,「莎莉……你過來了……我頭有點疼……」
白莎莉怔了下,趕緊走過去,摟住了藍海心,先給她抵了抵頭。
「該死的,你都發燒了你還在外面喝酒?你想死了啊!」
白莎莉獨自生活慣了,很有生活能力和常識,一看藍海心那臉蛋燒紅的樣子,就猜著她發燒了。果不其然,不禁發燒了,還應該是個高燒。
額頭燙得很。
「發燒好啊,發燒好,發燒是身體免疫系統反攻的大好時機。」
藍海心一隻手仍舊拿著酒瓶子,傻傻地笑。
「好個大頭鬼啊!燒壞了腦子就成了笨豬了。你喝了多久了?」
藍海心就伸出來一隻手,先是伸了個二,然後又變成了三,然後就變成了五。
「大概……二三四五個小時了吧。」
「真要命!你真的不想活了啊!神經病啊,這酒又不是什麼好東西!起來,你該去看醫生了!」
然後白莎莉就朝著那邊喝悶酒的田家賀吼道:「那個誰!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就是你,你這個警察同志,你怎麼回事,老百姓都喝醉了,都發高燒了,你這個110都撒手不管啊?」
「誰是110?」田家賀迷迷濛濛地看著白莎莉。
腦子裡只是反覆響著一句話:把我當哥們,把我當哥們,把我當哥們!!!
「說的不就是你嘛!你不是110嗎?不是有句話叫做,有困難,找警察,你為什麼不管這位老百姓?」
田家賀那才從自己的意識裡清醒過來,迷茫地看著藍海心,問:「海心她怎麼了?」
「發、高、燒、了!」
一句話,將田家賀給嚇醒了。
田家賀抱著藍海心,白莎莉就跟著急急地向外走,藍海心非常不滿地抱怨著:「抱我幹什麼啊,我會走路,我沒事……發個燒算個屁啊,沒事的。」
正在這時候,從對面走過來幾個人影,白莎莉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藍海心很奇怪,就順著白莎莉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只見,雷蕭克一邊摟著一個女人,晃晃蕩蕩地正向這邊走來。
雷蕭克一隻手正恣意地抓著一個女人的胸,而臉,卻歪向另外一個,撅著嘴親吻著人家的臉。
藍海心的腦子轟一下爆炸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是……雷蕭克的真實生活版本吧!
tmd成天還追著她,說喜歡她,說對她情有獨鍾……原來他背地裡是這樣子糜爛生活的!
田家賀也因為藍海心的驟然安靜而停下了步子,看過去,他也驚呆了。
是他!是白天那個男人!
「呵呵呵,讓哥哥親親……來啊……呵呵……」
雷蕭克還正和女人打情罵俏著,突然覺得腦袋頂上一陣陣嗖嗖的涼氣。
他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狐疑地抬起了頭,直接就和藍海心的目光交接上了!
「啊……」
雷蕭克一秒鐘就被藍海心那毒毒的目光看得全身澆了一盆涼水一般,一下子激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