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金勳笑嘻嘻地一把抱住了胳膊,輕聲慢語地勸他:「哎呀,這才多少錢啊,這都是小錢好不好?你既然情場那麼衰,不消說了,你賭錢一定會贏的,再玩一會兒嘛,指不定後面全都是你贏呢?你若贏,看來就是要贏大的了。」
雷蕭克癟著臉白了金勳一眼,「你認為我還會贏麼?」
「當然,當然!」金勳夯實地點點頭。
其實他們倆也都是百無聊賴,純粹是來打發時間的。
雷蕭克因為藍海心事件,導致自信心超級受打擊,幹什麼都覺得很沒勁。
而金勳,自從認識了肖紅玉之後,就慢慢變成了乖寶寶,極少再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了。
雷蕭克禁不住金勳的勸說,又坐好。
這時候,金勳的手機響了。
金勳隨意下著賭注,接聽了電話,一副慵懶的口氣。
「喂?」
「阿勳!!」
話筒裡傳過來劉逸軒焦急的聲音。
「呵呵呵,是逸軒啊,咱們的小處男啊,怎麼,想哥哥了?想讓哥哥安慰一下你寂寞的**?」
金勳放肆地調侃著。
雷蕭克就禁不住噁心得撇嘴。
其餘的賭徒也都聽得要吐要吐的。
「阿勳!麻煩了!剛剛我接到康仔的電話,說是肖紅玉去冰島出事了!出事故了!」
「什麼?你說誰?」
金勳心頭猛一跳,摸著賭注的手狠狠一抖。
「肖紅玉啊!她在冰島遭到暗殺了!聽說墜到懸崖下面,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默天已經趕去冰島了……」
劉逸軒還在囉嗦著什麼,金勳完全就聽不到了,他低聲一句「我的娘哎!」手裡的手機一下子就脫手墜了下去,摔成了個七零八落。
整個人的桃花臉驟然就變成了白紙一樣蒼白。
「我贏了!哈哈哈!我一句扳過來了!哈哈!」
雷蕭克興奮地大喊一聲,樂得拍著桌子。
就在剛剛,他終於開贏了。
一抬眼,就看到金勳俊美的臉上佈滿了淚滴,整個人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雷蕭克的大驚,仍舊忍不住說,「至於嗎你?輸個錢,就把你急哭了?怎麼了到底?」
「哇——」金勳趴在賭桌上,放聲大哭起來。
才不管其他的賭客什麼反應,也不管別人怎麼看待他這個金銀財團的少董的形象,直接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雷蕭克蹙起眉頭,走到金勳身邊,料想著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就拍著金勳的肩膀,試探地小聲問:「怎麼了阿勳?是不是你爺爺昇天了?」
「嗚嗚嗚,紅、紅玉……紅玉出事了……」
「啊!」
雷蕭克嚇了一跳,整個人也傻在了那裡。
專機剛剛落到冰島的機場,陳默天就第一時間踏出了旋梯。
「少主子!」
從歐洲分部趕過去的手下全都迎接了陳默天,站在下面,齊刷刷地鞠躬行禮,問候。
陳默天陰沉著一張俊臉,誰也不看,像是帝王一樣,走下了旋梯。
「直接去出事的荒島!」
「是!」
一秒鐘也不耽誤,陳默天就坐船趕到了那個荒島上。
此刻,荒島全部戒嚴了,任何外人都不得接近。
很多現代化的機器也都運了過來,包括髮電機,挖掘機,潛水艇,不管用的上,還是用不上的器械,幾乎全都弄了來。
風,很大。
陳默天掃視了荒島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在心底默想著:丫頭,你是不是和我吹著同一股風?
我來了,我來找你了,丫頭,你可感受到了我的氣息?
想著,心頭就又開始了劇痛,陳默天捂著疼痛的左胸口,往懸崖上走去。
「少主子……」
那四個負責保護肖紅玉的小子早就跪在了出事的懸崖處,頭髮凌亂,雙眼通紅。
「少主子,是我們的失職,請您懲罰。」
陳默天寒著臉,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一個字都不說。
只是,從他一張一翕的鼻孔中,噴發著兇猛的冷颼颼的氣息。
越是接近肖紅玉出事的地點,席捲他身心的那一股股巨大的傷痛就幾乎要了他的命。
陳默天直接走到那四個小子跟前,面無表情,默然了幾秒鐘,突然飛起腿來,踢了過去。
嘭嘭嘭嘭!
一腳,直接一溜煙踢歪了四個男人。
再去看那四個小子,全都是半張臉成了紫黑色。
牙齒都落了好幾顆!
下巴全都脫臼了,動都不能動一下。
「殺了你們,又能如何!」
他最珍愛的女人已經找不到了。
四個男人全都趴在草地上,掉著眼淚。
康仔走過去,看了看四個小子,長嘆一口氣,說:「真想殺了你們洩恨,可是殺了又能怎麼樣,你們太沒用了!」
陳默天走到肖紅玉墜落的地方,站在最邊沿,往下看。
呼呼呼……
颶風一下子吹起來陳默天的衣服角。
陳默天眯了眯眼睛。
然後,隨著大風,他的眼睛開始落淚。
「支起來鋼架,我要吊著繩索從這裡直線下落。」
陳默天的話讓康仔嚇一跳,眨巴下眼睛,湊過去勸道:「少爺,這種危險的事情不如讓別人去做,要不就我下去也可以,您在上面等訊息。」
陳默天瞥了一眼康仔,搖頭,「不行!我必須親自下去,我不信任任何人!」
「少爺……」
「不要再說廢話了,想讓我把你丟下去喂鯊魚嗎?」
一提到鯊魚,陳默天首先無語了,在康仔還沒有明白過來時,陳默天突然揚手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