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勳是被雷蕭克拖著回去的。
金勳一直在不可遏制地哭著,像個小孩子。
任由雷蕭克怎麼勸說,怎麼哄,金勳還是不停地哭,一把鼻涕一把淚。
「哎喲喂,求求你了,我的少爺,你就別哭了,行不行?你怎麼哭起來像個女人似的?
我原來還真不知道你有這麼個潛力啊,真能哭啊!」
金勳抽了一把紙巾,狠狠擤了把鼻涕,哼哼地說:「那當然了,你當然不在乎紅玉了,可那是我的心肝寶貝啊!你這個冷血的動物,你別跟我說話!讓我自己哭!」
雷蕭克甩甩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嘆口氣,指著趴在真皮沙發上仍舊準備繼續哭得金勳說:「你說你,說話這麼傷人!我也擔心肖紅玉啊!怎麼說,她也是我女人的死黨嘛!」
說完這句話,雷蕭克先啞巴了。
藍海心……他還是情不自禁就將藍海心歸為了自己的女人……
明明人家已經將他給開除了……自己真是賤啊,為什麼就不能忘了她呢?
她也只不過就是個女人啊!
構造也和其他女人都一樣,她也不多出來個什麼,為什麼自己就是對那個藍海心如此念念不忘?
雷蕭克一旦想到藍海心,就又不免一陣陣煩躁,就用手胡**著頭髮。
金勳一面哭一面說;「我的紅玉啊,你那麼可愛,那麼純真,你怎麼可以死掉呢?」
「人家還沒說死呢,你別這樣說!你這樣哭,不如開架飛機去冰島也找人去!」
金勳頓時不哭了,他想了下,猛點頭,「對啊!默天可以去,我為什麼不可以也去?我這就去冰島找我的心肝寶貝去!」
陳默天在康仔的勸說下,只是喝了一杯燕麥粥,一口東西都沒有吃。
再讓他吃東西,他就推說想吐了。
「少爺!直升飛機說,在十五華里之外,有個小島!」
康仔舉著電話激動地衝了進來,叫嚷著。
「拿來電話!」
陳默天一下子彈了起來,雙眼都在放光。
電話,幾乎是被陳默天劈手搶過去的。
康仔看到陳默天拿著電話的手,都在禁不住地輕顫。
可憐的少爺啊,他從小到大都不曾如此情緒失控過,即便在他母親過世時,他都不像是其他孩子那樣,嚎啕大哭。
這個肖紅玉,已然佔據了少爺的全部心思了吧。
「找到了嗎?附近有島嶼嗎?」
陳默天大口喘息著,全身都緊張地繃緊著。
此刻,那邊開飛機的機長,就相當於判官,可以直接決定陳默天的生死。
那邊的風聲很大,還能夠聽到劇烈的飛機螺旋槳的聲音,彙報人員大聲喊叫著:
「在這裡盤旋了將近二十圈,才發現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島,差點就發現不了了,我簡單地觀察了一下,這個小島周圍,地形比較複雜,能夠看到很多礁石。」
陳默天嘴唇都在顫抖,「是嗎?好的,辦得好!你馬上將確切位置告訴導航,我馬上趕過去!」
陳默天扣斷電話,雙眼都在噴射著光彩。
他正要出去,卻又猛然走到東方,閉上眼睛,虔誠地祈禱起來:
「上帝,求你讓我找到她吧,即便奪走我的陽壽我也願意換來她的平安!求求你了,上帝,請成全我。」
康仔就站在不遠處,聽到了陳默天誠摯的祈禱,他禁不住紅了眼眶。
還說什麼是真愛,什麼是假愛?
這才叫真愛!
寧可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而去營救另一個人,這種感情才叫真愛。
不是成天掛在嘴邊的「我愛你」,也不是心肝寶貝肉地成天叫著,而是在關鍵時刻做出的毫無猶豫的決定!
陳默天祈禱完畢,即刻就旋風一樣向外走。
「康仔!走!去那個小島上尋找一下!」
康仔快步跟著,因為陳默天非常心急焦躁,步伐相當的快,連康仔這種虎背熊腰的長腿大個子跟著都要一溜煙的小跑才能夠跟得上。
少爺的步伐,快如疾風。
康仔急喘著說,「少爺!您早飯只喝了一點粥,營養和熱量都不足,是不是帶點吃的,在路上補充一下?」
「當然!」
陳默天驟然停下,轉身,說著,「當然要帶著些吃的,還要帶著保溫桶,帶著熱水熱奶,如果找到了紅玉,她一定餓壞了,必須給她儘快補充營養。」
康仔瞪圓眼睛,張大嘴巴,愣了。
心底,五味雜陳。
少爺……心裡想到的,只有肖紅玉,連他自己都忽略掉了。
「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安排啊!」
陳默天拍了康仔胳膊一下,又向外走去。
「哎,這就安排!」
康仔眨巴下眼睛,吸吸鼻涕,趕緊安排人帶足了東西。
幾個隨行醫生都不敢跟嚴肅、嚴厲的陳默天說話,只好去問康仔:「康仔,少爺早飯吃那些營養餐了嗎?」
康仔瞥了瞥遊輪甲板上的陳默天,掐著聲音說:「哪裡有吃!少爺說沒胃口,什麼都沒吃,只不過禁不住我的勸,喝了一點燕麥粥而已。」
幾個醫生全都一愣,「就這些了?沒了?少爺沒吃其他的嗎?」
「唉,就這些啊,沒吃別的啊!」
「哎呀,那怎麼可以?少爺昨晚吐了血,身體受損,今天必須要好好補充營養的啊。這樣子怎麼受得了?」
「別提了,少爺根本不聽我的。再說了,肖紅玉至今沒有訊息,少爺哪裡有心思吃東西?昨晚還煩得喝酒了呢。」
「什麼!!」
幾個醫生全都掉冷汗了,「身體那麼不好,怎麼還可以喝酒?哎呀呀……」
康仔也跟著搖頭嘆息,轉臉去往陳默天那邊看。
只不過是一天一夜,少爺就顯得那麼憔悴,那麼滄桑了。
彷彿經歷了無數的悲傷,一下子就悽然下來。
康仔不敢想,如果他們發現了肖紅玉的屍體,少爺會怎麼樣。
一定會瘋掉吧?
或者就會直接吐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