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弟啪嗒啪嗒跟著康仔,過了一會兒,都禁不住哧哧地笑起來。
「笑什麼笑!想死啊!」
康仔虎著黑臉,轉頭對著幾個小弟叱責。
幾個小弟趕緊收斂了一下笑容,立正站好,抓撓幾下腦袋,還是帶著笑意地說:「嘿嘿,嘿嘿,康哥,我們看哪,那個小護士是看上您啦,要不她一雙大眼睛,總是滴溜溜地在您身上轉悠呢?」
「是啊,是啊,康哥,人家小女生愛上您了!您不要對人家小女人那麼粗暴嘛!」
康仔齜牙瞪眼,舉起大拳頭,「噴糞!再給我胡扯,我就砸扁你們的狗頭!看上老子的女人多了去了,難道老子都要抬舉她們?老子應付得過來嘛!走!少爺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哪兒有心情胡亂鬧這些!」
幾個小弟都吐吐舌頭,紛紛給康仔下了個「不解風情」的定義。
康仔來到肖紅玉的監護室門口,輕輕踮起腳起來,向裡面打探。
少爺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頭歪在**,他的手還握著肖紅玉的手,就那樣疲倦之極地睡著了。
「唉……」
康仔禁不住嘆氣。
少爺太可憐了啊!
為了肖紅玉那個女人,他一連幾天不曾休息,腦子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
好容易經過千難萬險救出來了肖紅玉,他又不曾休息,又要面臨肖紅玉的診治問題。
就是個鐵打的鐵人,也受不住這樣的折騰啊。
吃得很少,休息不好,心思又沉重,體力又損耗很大……
這就是少爺這幾天的所有經歷。
康仔悄悄地走進去,很輕很輕地拿著一個毛毯給陳默天蓋上。
誰想到,毛毯剛剛碰到陳默天的身子,他就非常警覺地驚醒過來。
害得康仔倒是被陳默天嚇了一跳。
「紅玉!紅玉醒了麼?」
陳默天呼哧一下支起身子,先去檢視病**沉睡著的肖紅玉。
一看小丫頭仍舊是撅著紅唇,皺著小眉頭,睡著,陳默天又輕輕嘆息一聲。
沒醒啊……
轉頭,看到了拿著毯子發傻的康仔,陳默天就聲音沙啞了,「哦,你啊,幾點了?」
康仔喉嚨裡也酸溜溜的,「少爺啊,都凌晨三點多了,你不能這樣睡,會感冒的,也不舒服啊。昨天你就夠乏的了,不如就在旁邊那張**躺一躺,肖小姐這裡我守著。」
陳默天蹙著眉頭,先起身,彎腰,湊到肖紅玉的臉前,用他的額頭跟她的額頭抵一抵,唉,還是發熱,最起碼還有三十八度多。
「怎麼還在發燒?真是愁人啊!」
陳默天焦急地呢喃著,「今晚很重要,如果紅玉今晚能夠順利退燒,就沒大事了。可她現在……還在發燒……我怎麼能夠離開她身邊去睡?」
「你稍微歇一會兒吧,我看一會兒,沒事的。」
陳默天就搖頭,非常堅定。
「你去吧,我必須守著她。」
康仔又勸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勸動陳默天,只能任其倔強下去。
「唉,我後悔了。」
康仔站在監護室門外,眼睛看著裡面,對著身邊的小弟嘟嚕。
「康哥你後悔什麼啊?」
「我後悔了,我剛才就不該進去給少爺蓋毯子,這一蓋可毀了,徹底吵醒了少爺,現在少爺乾脆不合眼了,一睡也不睡了。我剛才幹嘛要進去啊!真是的,我煩死我自己了。」
幾個小弟都跟著垂頭嘆息,「是啊,少爺對這個女人真是夠好的,太深情了。這女人上輩子燒了什麼高香了啊!」
「麻煩精哦。」
康仔撇著嘴嘆息。
在他眼裡,肖紅玉就是個打著善良可愛旗號的資深大麻煩精。
她雖然惹了很多麻煩,可都是在她自己無意識的狀態下惹得,你若兇她吧,她又是一副怯怯的很哀婉的可憐小表情,反倒弄得你自己像是個大壞蛋一樣。
唉,所以說,這種麻煩精更是麻煩,深藏不露的麻煩精啊。
陳默天再也不睡了,他時不時地去看肖紅玉的體溫。
還是在發燒!
一直在發燒!
打了退燒針,仍舊無法退燒!
再這樣燒下去,真的會像是醫生所說的,內臟都要燒衰竭了。
陳默天坐不住了,一趟趟地招呼來了醫生,醫生變了幾個方法給肖紅玉退燒,仍舊退不下去。
凌晨五點時,陳默天已經急得臉色鐵青了。
「你們叫什麼醫生?純粹就是蠢豬!連個高燒都退不下去,還有什麼本事?我真想現在就用槍托子砸爛你的腦殼,看看裡面到底裝得是什麼!是稻草還是爛泥!」
陳默天終於急得暴躁了,站在監護室門外,手裡揪著主治醫生的衣服,將那個可憐的醫生逼到了牆角里,一面咆哮,一面用力推著他。
醫生的舌頭都冒出來了,他覺得他的喉嚨馬上就要斷了,他快要窒息了。
這個病人家屬的情緒太暴躁了啊啊啊啊!
「少爺,少爺!別這樣,少爺!」
康仔和幾個小弟在後面扯著陳默天。
少爺就是壯,少爺的力氣就是大,他們幾個人都拉不動少爺。
醫生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他驚慌地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還、還有一個辦法……還有一個辦法……」
陳默天鬆開了醫生,鷹一樣的厲眸瞪著醫生,低吼,「說!還有什麼辦法?趁我把你捏死之前趕緊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