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生護士進去,興奮地叫嚷著,肖紅玉終於退燒時,陳默天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她,退燒了嗎?」?
陳默天低聲問。?
「退燒了,退燒了!終於退燒了啊!太好了!」?
醫生興奮地叫著,激動地恨不得原地跳。?
終於退燒了,這個病人再不退燒,他這個醫生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陳默天薄薄的嘴唇邊,微微上揚幾分。?
「康仔,過來,扶我下來。」?
康仔馬上奔過去,眼睛紅紅的,扶著陳默天冰冰涼的胳膊,顫聲說:「少爺,您還成嗎?凍了兩個小時了都!」?
「沒、沒事……」?
陳默天全身都僵硬了,腿都凍麻了,即便康仔扶著他,他還是在腿觸地的一瞬間,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少爺!!!」?
康仔驚得大叫起來,使勁託著陳默天。?
陳默天微微搖頭,「我沒事……」?
話剛剛說完,陳默天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少爺!!!!!」?
康仔的叫聲幾乎衝破了房頂。?
眼淚迸飛,渾身都在哆嗦。?
少爺啊,少爺,少爺啊……?
醫生護士,還有正虎堂的小子們,七手八腳地將陳默天給抬到了旁邊的病**。?
康仔幾乎要急瘋了,一個大男人,慘叫著少爺少爺,眼淚往外湧。?
醫生護士都忙壞了,一部分在伺候著肖紅玉,一部分又圍著陳默天。?
陳默天被掛上了吊瓶,睡在隔壁房間裡。?
康仔站在病床前,看著俊美如畫的少爺。?
多虧陳默天身體素質好,才沒有凍成肌肉壞死,不過因為他這兩天太過疲憊,太過『操』心,又進食較少,身體嚴重不支。?
肖紅玉醒來時,已經是午後的下午茶時間。?
她彷彿睡了一大覺,做了很長很長的夢一般。?
夢裡,她看到了陳默天,她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她呼喚著陳默天的名字,她要他保護她。?
她夢到陳默天跟她說著一遍遍的情話,一直陪在她身邊,她的夢裡,甚至於都有陳默天的一份份溫暖。?
「啊……好累哦……我是睡了很久嗎?」?
肖紅玉自問自答著,轉轉眼珠,看了看雪白的牆壁,又禁不住皺起小鼻頭,「唔,這是天堂吧?」?
應該是天堂……?
肖紅玉直直的眼神,看著天花板。暗暗嘆息。?
她突然回想到,那個『毛』骨悚然的追殺。?
那獰笑著的一對男女,那黑洞洞的槍口。?
然後……就剩下了漫無邊際的冷寂的海水。?
讓她窒息的海水。?
一想到墜入大海的那一份蝕骨的恐懼,肖紅玉就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雪白的天堂啊……?
肖紅玉轉動了下脖頸,額,好疼啊,稍微動一下脖子,就覺得骨頭很疼很疼的。?
全身都很疼!?
總不能到了天堂,人都死掉了,還會又疼痛感吧。?
這時候,肖紅玉看到了監護室門上的玻璃外,一道道劃過的身影。?
影子?!?
唔?天堂也會有房間嗎??
還有門呢,不僅有門,呵呵,竟然還有人類世界的玻璃。?
如此想著,肖紅玉就看到那扇門開啟了,進來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肖紅玉瞪圓了眼睛,看著一個女孩子一步步走近她。?
「你是誰?我看著你很眼熟啊?」?
肖紅玉發出了沙啞的聲音。聲音很低,很虛弱。?
「啊?你都不認識我是誰了?媽呀!你不會是失憶了吧?」?
藍海心一副受驚的樣子,長大嘴巴,撐大眼睛,然後就朝著外面咆哮起來:「醫生呢!人呢!都死到哪裡去了!我的好朋友失憶啦!失憶啦!救命啊!有人失憶了!!」?
大喇叭的嗓門震得門板都在顫抖。?
肖紅玉禁不住被聒得皺了皺臉,伸手拉住藍海心的手,很輕地晃了晃,呢喃:「海心,你不要吵啦,我耳朵要報銷了啦。」?
真是的,到了天堂竟然還要遭受藍海心的折磨,沒天理啊。?
「哦?」藍海心突然瞪圓眼睛,轉過去頭,看著肖紅玉,吸口冷氣:「丫頭,你還認得我?」?
「不認得了。」?
「嗚嗚,你真失憶了……咦,不對呀,你不認得我,怎麼能夠叫得出我的名字?」?
肖紅玉皺臉撇嘴,「是你的聲音啊,除了藍海心才會這麼大聲嚎叫,像是火車鳴笛,還會有別人嗎?」?
梆!?
藍海心直接給了肖紅玉腦殼一個爆栗子,「讓你胡扯!我哪裡像是火車鳴笛了?我溫婉著呢!」?
肖紅玉嗚咽幾聲,縮了縮脖子,『摸』著被藍海心敲過的腦袋,抱怨:「你真差勁,幹嘛見了我就打?我好歹也是個淹死鬼嘛。可憐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