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雙手,就知道,他是個很講究的高貴的人。
可真讓人心疼啊。
護士小姐悄悄地去打量陳默天,發現陳默天此刻像是個無聲的雕塑,而且是個極其傷感的雕塑。
「先生……」護士小姐還想提醒陳默天注意他的手,陳默天卻呼哧一下站了起來。
「呼呼……」陳默天沉重地喘息著,一直看著肖紅玉。
忍不住,彎腰,輕輕撫摸了一下肖紅玉的劉海,那麼溫柔,那麼充滿憐愛。
「丫頭,果真是我遠離了你,你就幸福了嗎?」
陳默天一想到失去肖紅玉,他的心就揉碎成幾千塊,頓時皺緊了眉頭,他的手一顫,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陳默天嘆息著,腳步沉重地離開了病房。
一出去,康仔趕緊跟過去,還沒有說一個字,陳默天就找到了香菸,抽出來一棵。
康仔趕緊給少爺點菸,一眼不眨地盯著陳默天看。
陳默天一臉的絕望,垂著眼睫毛,看著香菸,深深吸了幾口。
康仔咬著自己嘴唇,什麼都不敢說了。
他作為旁觀者,他已經深刻體會到了少爺的難過心情了。
陳默天狠狠地吸菸,連著吸進去好幾口,那才緩緩吐出來一個個菸圈。
雖然情態很憂鬱,卻依舊是劈頭蓋臉的瀟灑。
「康仔,我是不是該放手?」
「啊?」?康仔嚇一跳,大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默天望著遠處,目光迷離,
「她忘了我,忘了和我的感情,她視我為陌生人,直接將我劃分到上級領導那個遙遠的位置。她現在心底只有她的莫學長,沒有我一丁點。我雖然可以靠著強力強要了她,可是她一點都不愉快,她過後如此懊惱,如此難過。你剛才也看到了,她會因為和我發生關係而幾乎急瘋掉。唉……這種情況下,我怎麼能夠一心無二地將她強留在我身邊?看著她痛苦,我比她還痛。」
聽了陳默天這一番開誠佈公的話,康仔的身子狠狠一顫。
少爺真是……有情有義啊!對肖紅玉,已經到了這種境界!
「可是少爺……您豁出去命救下她,難道就這樣放開她,您不心痛嗎?」
陳默天夾著香菸的手,輕輕一抖,目光顫了顫。「當然心痛。」
「那您還……」
「可是我不捨得她痛……」
康仔頓時啞巴了。
還能說什麼呢?
少爺為了肖紅玉,怎麼付出都是無怨無悔的。
少爺,想不到,您竟然是個如此專注去愛的男人!
陳默天彷彿下定了決心,咬著牙,發狠地說:「等到明天她的病情穩定了,就轉院回國。然後,我就放開她。」
康仔癟著嘴,什麼都沒說,只是擔心地去看了看少爺。
少爺,您真的可以放下肖紅玉嗎?
您真的能夠做到嗎?
如此深愛,如此捨命地深愛,是能夠說放下就放得下的嗎?
雷蕭克他們三個人到了賓館裡,自然是三個人自個一個套房。
雷蕭克和金勳都是闊少爺,從小就自我意識很強,才不會和別人一個房間。
估計他們倆願意和別人同住一個房間,也是和女人在一起。
而藍海心不必說,她既不會和金勳一個套房,也不會和雷蕭克一個套房,所以這三個人,住在冰島的酒店裡,著實浪費。
「我知道你們倆什麼意思,你們想要給默天和紅玉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我什麼都懂!」
金勳在他房間裡朝著雷蕭克叫囂,「我就是生氣你們倆這種做法!憑什麼給他們倆創造機會?你們怎麼就不想著給我和紅玉創造機會?哼!厚此薄彼!那麼偏向默天!我也想要和紅玉增進感情啊!真是的,我剛才就是不想走,你們非要死啦硬拽著我走,這下可好,把紅玉單獨留給了默天那隻狼。」
雷蕭克心底惦記著藍海心,才無心聽金勳嘮叨,他喝乾了杯子裡的酒,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好了好了,你也累了,喝點水,洗個澡,睡個覺吧,我也乏了,走了啊。」
「喂!你竟然都不理會我的意見!我不累,我一點都不累!我來冰島就是為了見紅玉的!我睡個什麼覺啊,蕭克,你站住,你先別走,你聽我說嘛。」
雷蕭克抖開了金勳拉扯的手,堅決要走,「你不累,我累了行了吧?我先回去洗個澡去。」
金勳跺著腳,朝著雷蕭克的背影罵:「龜兒子的!你就是敷衍我!我曉得,你見了姓藍的那個女人你就一點骨氣都沒有了,我還不瞭解你小子?你這顛顛地去找那個姓藍的女人了吧?靠了!」
金勳氣鼓鼓地踢上了房門,使勁將自己摔在**,鼓著腮幫生悶氣。
而雷蕭克匆匆回了他的房間,先去洗了個澡,然後噴了些精緻的香水,將頭髮吹乾,找了條長款睡衣穿上,鬆鬆垮垮地在腰間繫了條腰帶,就穿著拖鞋去敲藍海心的房門。
噹噹噹!
藍海心剛剛洗完澡,齊胸裹著一塊浴巾,坐在**胡亂換著電影片道。
幾乎沒有能夠看懂的頻道,都是外語,她除了看個熱鬧,大都看不明白。
聽到敲門聲,藍海心皺了皺眉頭,這個地方,她誰也不認識,誰會來敲她的房門?
哼,肯定是雷混蛋。
「誰啊?」藍海心不耐煩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