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男人眼睜睜看著,幾條狼狗,將他的妻子的屍體,撕成了碎片,眼瞅著幾條狼狗將那些碎肉塊吞進肚子。
男人拍著玻璃牆大哭,嘔吐,不斷地嘔吐。
有些小弟也跟著吐了。
只有少主子面不改色,吸著煙,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切。
也只有康仔能夠理解陳默天的心情!
當初,在荒島上尋找肖紅玉的絕望和傷心,用這些懲罰都不足以彌補當時的心痛。
現在,那個殺手男人,已經生生被剝了一層皮,全身都是血紅色,滴答滴答的血液淌了一整個房間地面。
可是,他分明還活著!清醒著,忍受著這種痛苦!
陳默天臨走前,是這樣說的:「隔十分鐘,潑灑一次鹽水。?一個小時之後,用打鐵鉗子,將他的骨頭一塊塊夾碎!他若今晚就死了,你們這些小子全都跟著他殉葬吧。我要讓他忍受這種痛苦整整三天!」
康仔當時也被瘮得渾身一抖,抿了抿嘴,跟著陳默天走了出來。
「少爺……」
少爺啊,是不是您太動怒了?
陳默天適時堵住了康仔的話,他站在院子裡,吸取著深秋的夜風,望著星空,眯著眼睛發著狠說:「康仔,你有沒有和我一樣,非常期待著折磨王芬芬的那一刻?」
康仔嘴唇都抖了,囁嚅,「少爺……別這麼殘忍了,直接殺了王芬芬好了。」
嗖!陳默天猛然轉頭,瞪著康仔,危險地說:「怎麼?你心軟了?康仔,她王芬芬是如何對待紅玉的?紅玉現在還在病態中!紅玉的身體元氣大傷,她的精深狀態這麼差,那份被追殺的陰影將要追隨她一生!我陳默天不是辦慈善機構的,我沒有那麼多善心!王芬芬那個女人自尋死路,我當然不能放過她!即便她碰了我其他東西都沒關係,搶走我的財產也無所謂,只有肖紅玉不可以!誰敢動我的心尖,我就拿誰往死裡折騰!」
陳默天咆哮完,氣咻咻地向汽車走去。
康仔摸了摸自己鼻子,罵了自己一句:笨蛋,幹什麼要亂髮善心!笨死了!
陳默天一路都在用電腦聯網,處理著一些重要事務。一個字都不說,汽車上只能聽到啪啪的敲擊鍵盤聲。
康仔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外面的夜色,感慨很深。
少爺……對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冷酷得像是地獄之王。只唯獨對待那個肖紅玉肖大俠,溫柔得彷彿春水淙淙。
世上,真有愛情這個玄妙的東西嗎?
於是,康仔沒有憋住,脫口而出:「少爺,你會這樣愛肖紅玉到多久?」
「嗯?」陳默天停下手上的動作,略略抬眼,瞄著前面的康仔。
康仔馬上意識到,他又做了一件蠢事,該死的自己,怎麼又蠢到問這種腦殘的問題。
「沒事,沒事……您直接忽略我好了。」
「到我死。」陳默天卻幽幽地輕輕地說了三個字。
到、我、死!!康仔被這三個字,驚到了。
很是震撼!
陳默天已經說完了話,又低頭繼續打著電腦,康仔卻紅著眼眶,唏噓不已。
他感動了。非常感動。
回到別墅,客廳裡亮著橘紅色的壁燈,一個家顯得非常溫馨。
「張伯,我走的這段時間裡,她醒了嗎?」一進家,陳默天還是首先這樣問。
張伯接過去陳默天的衣服,搖搖頭,淺笑著說:「聽女傭說,小姐睡得很好,一直不曾醒過來呢。少爺,這衣服送去幹洗嗎?」
陳默天掃了一眼那昂貴的風衣,淡淡地說:「都髒了,丟掉吧。」
他不想讓紅玉的生活中,沾染上任何一點血腥氣。這身衣服,他都要丟掉。將那個殺手的晦氣和血氣,全都拋掉。
陳默天換了一整套家居服,穿著柔軟的拖鞋,無聲地走進臥房裡。
果然,肖紅玉睡得很香,只不過換了個姿勢,從這邊趴著,變成了往那邊趴著,一條粉嫩的腿兒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像是一隻肥肥的青蛙,趴在那裡。
「蹬被子的該打屁屁,又不老實睡覺。」陳默天寵溺地笑著,輕聲說著,給肖紅玉扯好了被子。
「小東西,睡覺好可愛啊。」陳默天覺得心口窩裡滿滿的,全都是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