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紅玉難得發這麼大脾氣,直接都跳了起來。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現在是成人了!我願意怎麼過就怎麼過!肖紅玉,你算什麼,你只不過就比我大一歲!你管好你自己再說吧!你是不是被什麼男人包了養了玩夠了然後給一腳蹬了?所以你才哭?還說我是大白痴,我認識的人裡面,最白痴的就是你!顧好你自己再說吧!」
肖曉萌一氣之下,口不擇言,胡亂罵起來。
肖紅玉怔了下,然後一聲不吭,轉身就走。
肖曉萌愣了,看著姐姐走出家的身影那麼蕭索,那麼悲傷,她心頭一疼,噠噠地追了過去。
「肖紅玉!老姐!老姐!」
追出去,肖曉萌一把抱住了肖紅玉的腰,將她的臉急急地貼在肖紅玉的後背上,喘得厲害,「老姐,老姐,老姐……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你……我只是……老姐,對不起……你打我吧,我混蛋,我不是東西……」
「嗚嗚嗚嗚……」肖紅玉轉身,抱著妹妹,又開始大哭起來。
這一哭,就哭了半個小時。
姐倆相互依偎著,像是小時候,等不到爸爸回家,餓得兩個孩子都頭暈的日子一樣,相互取暖。
「我走了。」
肖紅玉在傍晚來臨之際,依依不捨地看著肖曉萌。
「啊,走什麼啊,待會咱爸就回家了,咱爸都開始做晚飯了,這是你的家,你幹嘛急著走啊?」
肖曉萌不捨地賴皮地抱著肖紅玉的胳膊不放。
「唉,我不敢見咱爸,你看我這眼睛,我怕咱家那個老頭再擔心我,你管著他點,別讓他經常喝醉,對身體不好的。」
肖曉萌看了一眼肖紅玉腫得不像話的眼睛,無言地鬆開了她。
一直送出去很遠,肖曉萌才停下,看著一歪一歪向前走著的姐姐,她突然很想大哭。
為什麼,別人的家,富足溫暖,有吃有喝有車有錢,而她們的家卻是這樣一貧如洗,家徒四壁。
為什麼,別的孩子從小就生活在溫暖的愛裡面,過著無憂無慮的單純生活。
而她們,卻要終日期期艾艾,抖抖索索地艱難度日,過早就有了生活的壓力,憂患的意識。
肖曉萌,在這個淒涼的傍晚,彷彿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陳默天坐在書房裡,啪啪地打著字,間或停下來,抿著薄唇,冷冷地看著螢幕。
其實,他的心,很亂。
根本就不在工作上。
即便看過去了很多資料,他心底都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他禁不住總是想:
紅玉幹什麼去了?
她還會不會原諒自己的怒火?
自己真該死,為什麼要說那樣違心而傷人心的話呢?
明知道這丫頭屬於不理智的小山芋,為什麼還要氣極了說那些讓她惱火的話?
她會去哪裡?
噹噹!
門外有人敲門,陳默天定了一下神,穩住聲音,淡淡地說,「進來。」
康仔開啟門走了進去,看了一眼彷彿在安心工作的少爺,說:
「我把肖小姐送回她家了。」
「嗯。」
陳默天應了聲,開始閉上眼睛,用手指很疲憊地揉著鼻樑,還是禁不住想問,「路上她都說了些什麼?」
康仔挑挑眉骨,「她很生氣,說你不愛她,還說她連情人都不如,還哭了。」
陳默天的動作猛一僵,保持許久的泰然終於維持不下去了,猛然睜開眼睛,呼哧一下站起來,嚇得康仔都向後趔了趔身子。
汗了,少爺不會煩躁了拿他開涮吧?
那才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結果,陳默天重重一拳打在了牆壁上,本就沒有痊癒的手,又增加了一份傷痕。
嘭!
那悶悶的聲音,彷彿一記鐵錘,重重敲在了康仔的心頭。
他心疼少爺啊!
「少爺……」
「我錯了,我不該訂婚的。不管利益多大,或者曲線救國,總之,訂婚這步棋,是錯了。那丫頭單純,她根本就不能接受我訂婚這件事,不管我是不是真心的,都變相的傷害了她,她認為我背叛了她,欺騙了她。」
陳默天掀開了窗簾,立在窗前,眯著眼睛,側面盈滿了傷痛,一身傷感地低沉地說著。
康仔很佩服地點點頭,「還是少爺洞察明晰啊!她就是這樣想的!唉,你說女人為什麼都這麼單細胞呢?訂婚不就是個形式嗎,再說了,又不是真結婚,訂婚還可以解除啊,就這麼較真,抓住這一點不放了。」
陳默天擺擺手,那意思是他現在很累,不想繼續和康仔嘮叨這些話題,康仔知趣地退了出去。
一出去,就發現張伯他們都在打掃衛生。
「怎麼了這是?連您老都跟著哆嗦起來了?」
康仔奪過去張伯手裡的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