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他廢話,連咱們康哥他都敢惹,揍他!」
一群正虎堂的小子都圍了過去,氣勢囂張而可怕。
康仔用手指彈了彈自己的衣服,接過去小弟奉獻的煙,吸了幾口,吐出來幾口菸圈,那才癟著眼不屑地看向摔倒的小子,走過去,抬起來亮鋥鋥的馬蹄靴,朝著那個小子的肩膀狠狠一踹!
「小子,碰了你爺爺,要知道賠罪。這會先饒你,下回長點眼。」
那個碰到康仔的小子早就被這陣勢嚇得渾身哆嗦,臉色蒼白,現在聽了康仔的「教誨」,就狠狠地點頭。
「嗯,我懂了。」
康仔拍了拍一個小弟的肩膀,很有豪氣地招呼著,「小子們,走了!不跟他一般見識了!上樓!」
「是!康哥!」
所有壯漢都一起應著,然後訓練有素地向會館裡面跑去。
那個坐在地上的小子,過去好久,仍舊處於牙齒打顫的狀態。
命啊,他剛剛等同於撿回來一條命啊!
陳默天走進去,早就有侍者給了他的道服,換好衣服的陳默天顯得身材頎長而有結實,一進入他們的貴賓專用場地,就聽到金勳殺雞抹脖子的哀嚎聲。
「哎喲喂……蕭克哥啊,哥,我喊你哥成不?咱謝謝行不?我的腰子都被你摔碎了啊!嗚嗚,你兄弟我廢了啊……停停停啊……」
陳默天稍微眯了眯眼睛,就看到劉逸軒歪倒在一角,正揉著後腰呻吟著,而金勳正和雷蕭克進行著丟臉的繞圈子。
「你讓開!」
陳默天簡潔地說著,擋開了金勳,金勳看到了陳默天,彷彿看到了天降神兵,就差抱著陳默天的大腿哭訴了。
「默天啊,默天你可來了啊,我們倆都要犧牲了,你可來了啊。」
金勳巴巴地跑到劉逸軒那邊,扶著劉逸軒起來,去旁邊休息位置休息。
兩個男人互相揉著摔痛的腰。
雷蕭克目露兇光,像是發了狂的豹子,兩隻眼睛都冒著綠幽幽的光。很瘮人。
陳默天輕輕站定,在雷蕭克正要攻擊過去之前,快如疾風地踢出去一腿,直接踢到了雷蕭克的肩膀,將雷蕭克「嗖!」一聲直直踢出去好遠,趴在墊子上。
雷蕭克腦子裡全都是藍海心的臉,他腦子裡蹭蹭地冒火,哪裡還覺得疼,哧溜一下爬了起來,啊啊啊叫著就向陳默天攻殺去。
陳默天冷靜地看著雷蕭克像是炮彈一樣急速跑近身,他都沒有絲毫的動彈。
直到雷蕭克的出腿將要碰到他身子時,陳默天那才略略一旋身,輕盈盈避過了雷蕭克那一殺氣重重的一腳,然後身形再換個角度,一個凌厲的下踢,直接踢到了雷蕭克的後背,將雷蕭克一下子給踢倒在地,趴在墊子上,扮演狗啃泥。
「你很煩是吧?你覺得這世上就你雷蕭克一個人懂得煩字怎麼寫?起來啊,接著來!看看你能不能一鼓作氣將我打倒!」
陳默天用腳踢了踢雷蕭克的身子。
雷蕭克氣得牙齒咬得咯吱響。
一拳拳地打著墊子,卻再也爬不起來了。
他明明知道打不過陳默天,再打下去,那不是自找苦吃?
「起來啊!接著使出你的絕招我看看啊!怎麼,這麼快就洩氣了?」
陳默天憋了一肚子的鬱悶正無處發洩,偏偏雷蕭克這麼晦氣,非要撞上來。
陳默天冷笑一聲,才不管雷蕭克趴在墊子上扮演死屍,一手提著他領子,一手鉗著他的胳膊就將雷蕭克給提了起來。
「哎,哎,默天,我說……」雷蕭克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陳默天當做沙袋給丟了出去。
嘭!
地動山搖。
整個房子都被這聲噪音給震得顫了幾顫。
坐在休息位置的金勳和劉逸軒都一起閉上眼,劉逸軒還煞有介事地畫個十字,低喃了一聲上帝保佑。
金勳吸口冷氣,看著趴在墊子上動也不能動的雷蕭克,嘴唇抖了抖,「我現在有點憐憫蕭克了,逸軒你說,我是不是喊來默天是錯的?」
劉逸軒翻翻白眼,「錯個屁啊!默天再不來,我就去見我過世很早的祖爺爺去了!」
金勳想了下,也是,默天再不來,那去陰間迢迢路的人,不就是他們倆嗎?
金勳翹起二郎腿,將雷蕭克的慘狀當做了好戲看。
陳默天慢慢悠悠地向雷蕭克走過去,一直從嗓子眼裡低聲笑著,那笑聲,讓人聽了卻分外地毛骨悚然。
「默天,我錯了……你可以停手了,我已經死了。」
雷蕭克恐怖地搖搖手,趕緊地示弱。
「死了?那就詐詐屍?我才剛剛來了興致,這才是剛剛開始。」
「啊……」
雷蕭克癱在墊子上的巨大身形,狠狠一震!
嘭嘭嘭……
接連不絕的摔打聲響在這個會館裡,連帶著雷蕭克慘絕人寰的慘叫聲,讓剛剛還恨雷蕭克恨得咬牙切齒的劉逸軒也不免掉下來了冷汗。
「阿勳啊,是不是過去阻止一下默天啊,我看蕭克快要被他拆分了。會不會出人命啊?」
劉逸軒看著雷蕭克在墊子和空中的絕美翻轉動作,身子狠狠的顫抖幾下。
媽呀,以後絕對要警告自己,千萬不要動一分去招惹陳默天的心思!
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而且死得悽慘無比啊!
瞧瞧,這麼雄壯的雷蕭克,都被陳默天玩得像是短命小玩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