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梟迷迷糊糊地醒來,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見血了有沒有很高興?」
秦殃勾了勾唇,很好,這時候還能這麼平靜,不枉費他費心把他拖上來。
「我不怎麼喜歡你的血。」說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微微皺眉。
雷梟微闔著眼,一副強撐著沒有再暈過去的樣子,秦殃將他半抱起來,脫掉他身上的風衣,也沒有再折騰他脫下襯衣,而是乾脆地從子彈製造的洞口處用力,將襯衫撕開,檢查他的傷口。
傷口被海水泡得有些發白,卻還在不斷留血,也虧得雷梟還能堅持著醒過來。
雷梟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是一片慘白,也不知道已經流了多少血,無力地靠在秦殃懷裡,他也懶得去多費一絲力,現在這種情況,還是留著力氣比較好,關鍵時刻能救命的。
不過感覺到秦殃冰涼的肌膚,他其實很想將額頭靠上去蹭兩下。
雷梟現在是不太清醒的,不過驚人的自制力還是讓他沒有做出對秦殃來說很正常,對他來說很丟臉的事,他甚至明白自己是發燒了,心中不由安慰自己,海風也很涼爽。
不知道boss在想什麼的秦殃,還在擔心boss的病情。
雷梟受傷又在海水裡泡了那麼久,傷口有些感染了,所以才會開始發燒,而且子彈還留在他肩上,必須快點處理傷口
。
秦殃伸手在他傷口邊緣某處用力按下,雷梟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傷口居然神奇地止住了血。
海面上一輪紅日緩緩升起,秦殃卻沒有心情去欣賞了,放眼四望,發現遠處有一棟別墅,秦殃也顧不了太多,抓著雷梟便想往肩上扛。
雷梟瞬間開始用眼神殺人,秦殃嘖嘖兩聲,也懶得和病人爭執,只好將他的手臂環在自己脖子上,然後摟住他的腰扶著他走,口中還不滿道,「你說你那麼好強做什麼?」
「那你什麼時候讓我抗一下。」
「好啊!」
秦殃答得實在太乾脆,雷梟差點被噎著,果然他和沒節操的人思想無法交流,心裡忍不住嘀咕,其實讓人背一下還是可以接受的,不過秦殃這妖孽腦子有問題,居然想不到。
其實秦殃不是沒想到,而是他覺得雷梟不讓抗,估計也不會讓他背,他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抗和背之間的巨大差異。
於是,兩人便這樣慢慢地朝著別墅挪去。
秦殃一直有一句沒一句地和雷梟說著話,若是雷梟還有要睡過去的趨勢,便伸手拍拍他的臉,讓他清醒過來。
雷梟也很配合,雖然被拍臉之後眼神都會很犀利,但是卻也知道秦殃的好意。
在確定安全之前,他還是保持清醒比較好。
雖然雷梟年紀不大,但是心智卻很成熟,不會在這種時候不分好歹。
說白了,秦殃沒有義務拖著他一個傷患,即便他是因為想救秦殃才受傷的。
其實他已經意識到,如果不是他衝動地去救秦殃,或許他們兩個現在都沒事,想到這裡雷梟忍不住皺了皺眉,側頭看了眼秦殃,也終於開始反省,他對秦殃是不是真的執著得太過了?甚至因為不甘心他就這樣死去,而失去了正確的判斷力,害得自己這麼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