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大怒,厲聲喝道:「你敢不飲?」手一揮,一道寒光自他袖中射出,直射向少帝腳下,篤地一聲射進木質地板中,卻是一柄短刀,尖端插進木板裡,刀柄兀自顫動不停。
一名士兵捧著白色長綾,走上一步,李儒指著短刀和白綾獰笑道:「相國早知你們不肯飲酒,因此特備此二物,你自己選吧!」
少帝嚇得面白唇青,幾乎暈去,身邊唐妃卻跪了下來,哀聲求告道:「妾身願飲此酒,求李公放過太后母子吧!」
李儒冷笑一聲,一腳將唐妃踢翻,罵道:「你算什麼人,也配代弘農王去死?」
他劈手抄起酒壺,送到何後面前,喝道:「你先喝一杯!」
何後俏臉上怒容滿面,仰天大叫道:「何進!都是你這無謀匹夫,下詔命董卓逆賊進京,才有今日之禍!」
李儒大怒,劈面一個耳光,將何後打翻在地,一把揪住少帝,怒吼道:「弘農王,請用壽酒!」便將毒酒向劉辯嘴邊湊來。
少帝驚惶大叫,用力掙扎,只覺李儒的大手如鐵鉗般掐住自己的脖子,不能掙脫一分一毫,正在驚慌之中,卻被李儒手中酒壺塞進了口中,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口,隨即又被嗆得大聲咳嗽起來。
李儒鬆了手,冷笑道:「喝了這鴆酒,就算你是天神降世,也多活不了片刻!」
少帝跌倒在地,面如死灰,淚流滿面,慘然作歌道:「天地易兮日月翻,棄萬乘兮退守藩。為臣逼兮命不久,大勢去兮空淚潸!」
旁邊那美貌少女從地上爬起,撲到他身上,見自己的夫君口中溢位鮮血,不由心如刀絞,珠淚滾滾而下,亦慘然歌道:「皇天將崩兮后土頹,身為帝姬兮命不隨。生死異路兮從此畢,奈何煢速兮心中悲!」
何後用力從地上撐起身子,被打得嘴角溢血,呆呆地望著兒子,滿臉慘然之色,兩行熱淚從俏臉上緩緩流下。
李儒仰天大笑道:「痛快痛快,今日除了你們幾個禍害,相國可高枕無憂了!」
何後舉手指著李儒,慘笑道:「你今日殺了我母子,就以為可以永保富貴了麼?哈哈,董賊逼死我母子,必遭皇天遺棄,天下忠義之士,必欲食其肉,寢其皮,董賊以一人之力抗衡天下,焉能不亡?你助惡為虐,遲早難逃滅族之禍!」
李儒聞言大怒,大步上前,雙手揪起何後,用力一輪,向窗外扔去,聽得窗外傳來一聲慘叫,怒笑一聲,又拿起毒酒,用力灌進少帝口中,活活將他灌死在地上。
唐妃撲在少帝屍體上,放聲大哭。李儒聽得心煩,揮手喝道:「勒死她!」
幾個士兵虎狼般撲上去,按住唐妃,將那白綾纏住少女雪白的頸項,兩邊用力一拉,唐妃的臉立刻憋得通紅,再也無法呼吸。
在這生死之際,唐妃卻並未有絲毫恐懼之色,雙目望向何後掉下去的視窗,迷茫的眼中微微露出了一絲驚奇。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在她的眼中,清楚地看到,在視窗那裡,一個三寸高的小男孩正斜倚在窗框上,俊秀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笑眯眯地看著她。
士兵們並沒有注意到那個奇怪的男孩,只顧用力勒緊白綾。隨著白綾收緊,少女香軟的舌頭不由自主地從櫻唇中吐出,眼前一片發黑。
在她暈去之前,隱約看到那男孩站直身子,轉身向樓下大聲叫道:「老大,快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