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答應一聲,都騎馬向前趕去,砸開一家家的院門,到裡面大肆搜刮。他們連搜了兩個村子,雖然都是第三撥進村搜刮,也已肥得流油,此時食髓知味,更是一點錢財都不肯放過。一時間弄得雞飛狗跳,各家各戶號哭連天。
胡車兒大怒,拔出腰刀大吼道:「快去搜查反賊,若是放他們跑了,你們統統都是死罪!」
士兵們這才戀戀不捨地從各家中出來,一路向前搜尋。他們砸開一家,看裡面沒有馬車,便退了出來,心中卻惦記著等一會再來搜上一遍,不榨出些油水來絕不收手。
在胡車兒身後跟著一名騎兵,面帶憂色,追上胡車兒,道:「將軍,聽說那個持戟逆賊有萬夫不當之勇,能與溫侯戰成平手,我們是不是該小心些?」
胡車兒一呆,搖頭道:「傳聞怎麼能隨便相信?溫侯又如何,我力能負五百斤,日行七百里,他呂布能做到麼?」
他一直在張濟帳下聽令,從未見過呂布的威風,自是不服氣他得到太師恩寵,常思有朝一日太師得知自己的本領加以常識,定要蓋過呂布,揚威天下。
這一次便是一個機會,此人既能與呂布拼個平手,自己若能提他的頭去見太師,太師必然大喜加以重賞,呂布說不定還會含羞去職,把職位讓給自己,豈不妙哉?
想到這裡,胡車兒咧嘴大笑,大聲催促士兵快些搜查。便是那人真的厲害,自己有百餘名西涼勇士相助,還怕他飛上天不成!
他正在仰天大笑,忽然心有所感,停了笑聲,轉頭向後看去,一看之下,便呆住了。
在距胡車兒數十步遠的一個路口,一名猛將手持戰戟,正冷冷地看著他。
胡車兒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一名極悍勇的猛將,那人身上的凌厲氣勢,為他生平未見。雖然有見過呂布的同僚說起溫侯身上也有這氣勢,他卻從不相信,這一刻,他相信了。
那一人一騎站在路口,便象一座大山堵在那裡,強大的氣勢籠罩了方圓數丈的範圍,讓任何人都無法生起從那路口經過的念頭。
那氣勢似沉靜,又似暴烈,人雖未動,氣勢卻在瞬息間變化萬端,胡車兒看得眼都花了,胸中一陣發悶,說不出的難受。
突然間,那猛將面色一變,由冷酷化為凌厲,在那一刻,便如狂風暴雷驟然響起,那氣勢在一眨眼變得狂暴至極,如雷霆轟然擊於地上,震動四野。胡車兒緊緊握住刀柄,心知敵人立刻便要開始攻擊。
從他看到那猛將開始,只不過瞬時功夫,帶給他的深刻印象卻似過了千年萬載一般。為他的強大氣勢所懾,胡車兒竟然來不及向部下要一枝長槍,只能舉起佩刀,等待著敵人的進攻。
馬蹄如驟風般響起,那猛將挺起方天畫戟,隨著寒光閃爍的戟尖指向前方,他的氣勢愈加凌厲,便如那一戰時的呂布一般,整個人形成了一個銳利無比的整體,閃電般地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