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操練場上,數千軍兵已經齊集。他們心中都忐忑不安,亂紛紛地說著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隨將軍西行。
無良智腦施施然走到高臺上,縱聲長嘯道:「眾軍且聽我一言!」
這一聲喊出,臺下立時鴉雀無聲,眾軍兵都暗自驚訝道:「這人看著文文弱弱,喊叫的聲音卻大!」
無良智腦昂首道:「各位可知,你們的死期便在眼前?」
眾軍大譁,一時間人聲鼎沸,不可遏止。
一名老成些的騎兵隊長從人群中走出,作揖道:「先生所言何意?」
無良智腦輕搖羽扇,微笑道:「董卓殘暴成性,若讓他知道楊、王二位將軍率軍勤王,效忠了太后,你覺得他會如何?」
那隊長沉吟道:「太師必然會大怒,率軍追來。」
「當董卓追來時,看到滎陽城中還有未跟著我們一起走的軍兵,你覺得他會不會厚加賞賜你們?」
隊長搖頭道:「雖然不會賞賜,但也不至於加害我等。」
無良智腦大笑道:「你太不瞭解董卓了!今日胡車兒將軍部下幾名騎兵逃奔洛陽給董卓報信,卻被他一怒之下當眾打死,如果他看到楊奉將軍與王植將軍部下的軍兵,難道會善待你們麼?若真遇到董卓心情不好,只怕各位想速死都辦不到!」
眾軍聞言嚇得面色發白,人人都知道董卓是個什麼脾氣,若是留在這裡或是直接到洛陽投奔於他,那真是自尋死路了。
無良智腦見眾人都有逃散之意,揮扇笑道:「眾軍可是想要離開軍隊,四散而走麼?可笑,可笑!」
那隊長問道:「避禍而走,又有何可笑?」
「眾軍士合起來是一軍,若是分開,不過是單人獨騎,勢單力孤,董卓只要派人搜尋,幾名鄉民便可縛起一軍兵送與董卓領賞。那豈不更是死路一條?」
無良智腦舉目望著眾人,微笑道:「眾軍士加入軍隊,大都是為了能吃上飽飯,並且將來能有個出身。若逃離軍隊,豈不是前功盡棄?當今天下,何處不亂,以一人之力行走於亂世之中,豈能長生乎?」
見眾軍惶惑不已,無良智腦舉手大喝道:「我指給你們一條明路!現在太后便在滎陽,很快便會啟程向西涼去。那馬騰本是國之忠臣,一見太后,必然興大軍討伐董卓。此時關東諸侯也都已結成討董聯盟,兩面夾擊,董卓安能不敗?一旦敗亡,他部下軍兵,便是玉石俱焚,難逃活路!眾軍何不現在便效忠太后,一旦光復洛陽,便是救國於危難之中的功臣,還怕不能加官進爵麼?高官厚祿、妻妾成群,更是唾手可得了!」
眾軍兵便如在黑暗中見到一絲曙光,喜出望外,又想起將來都能升官發財,娶上十幾二十個小老婆,更是興奮不已。
無良智腦趁熱打鐵,下令將滎陽庫存的銅錢分發給眾軍,雖然只發了一半,卻也讓眾軍大呼發財,士氣隨之大盛。
楊奉、王植在旁邊看著黃尚威逼利誘的功力,盡皆歎服。
正在讚歎之際,忽見黃尚自懷中掏出一份詔書,喝道:「眾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