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赤兒大驚失色,知道自己的行動已被敵人落中,派了這兩軍來對付自己,自己這支奇兵已經是很難收到什麼效用了。
正在彷徨之際,遠處那支騎兵已經馳近,縱馬奔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從前董卓軍中的越騎校尉楊奉和他部下的徐晃,聽說已經投了反賊,想不到卻在戰場上相見。
胡赤兒面如土色,渾身戰慄不止。那楊奉倒也還罷了,徐晃自己卻和他交過手,知道他勇武無敵,要是真刀真槍地對殺,恐怕自己撐不過三招便要讓他一斧劈翻,想到此處,也顧不得主公牛輔,大叫一聲,率軍落荒而走。
陝西騎兵此時已被四千西涼鐵騎衝得七零八落,只得把希望寄託在胡赤兒這支伏兵上面。此時見他率軍逃走,失望至極,兵無戰心,一些騎兵也忍不住撥馬落荒逃走。
胡赤兒打馬狂奔,正快要逃進山凹時,忽聽一陣馬蹄疾響,一匹馬斜刺裡衝來,擋住他的去路。馬上一員小將,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體猿臂,彪腹狼腰,手執長槍,望著胡赤兒大喝道:「馬超在此,賊將哪裡逃!」
那人正是小將馬超,見敵將逃竄,心中一急,催戰馬如飛趕來,及時攔住了胡赤兒。部下的戰馬速度遠不及他,都遠遠地落在了後面。
胡赤兒正在心驚膽戰之時,被他一聲斷喝,嚇得幾乎跌下馬來。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少年,旁邊再無別人,心中大喜,欺他年幼,躍馬迎戰。
那馬超自幼學武,早已是西涼猛將,近來又得十八般武藝俱精的封沙指點槍法,比以前更強了許多,胡赤兒戰不到數合,早被馬超一槍刺在大腿上,摔落馬下。
馬超勒馬回來,長槍直指胡赤兒的咽喉。此時馬超部下騎兵也都打馬趕到,攔住了陝西騎兵逃竄的去路。楊奉、徐晃也率軍趕來,將這支孤軍團團圍住。
胡赤兒倒在地上,看著眼前鮮血淋漓的槍尖,心膽俱裂,知此戰已是一敗塗地,只怕命也保不住,忙哀告道:「將軍饒命,小人願降!」
馬超哼了一聲,收回長槍,心道:「若不是軍師吩咐留你性命,殺你就如同殺狗一般!」
西涼軍士圍上來,將胡赤兒捆得結結實實。眾陝西騎兵見主將被縛,又連聲叫嚷要他們投降,誰還肯去硬拼,白丟了性命?也都丟下兵器,下馬讓西涼兵捆了。
此時牛輔在戰陣之中,見胡赤兒兵敗如山倒,又急又氣,索性丟下正在浴血奮戰的部下,撥馬便向後方逃去。
楊奉眼尖,見狀大吼道:「牛輔逃了,快追啊!」
他部下的軍兵也跟著一同呼喊,僅剩的千餘陝西騎兵聞聲大驚,回頭一看,只見到中郎將大人打馬飛奔的背影,都是又恨又怕,再無戰意。隔得遠的撥馬便逃,正在交戰中的陝西騎兵一邊抵擋著西涼騎兵猛虎般的攻勢,一邊大聲叫嚷,口稱願降。
六千陝西鐵騎,不過剎那功夫,便如湯潑雪般,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剩下幾個強硬的都被亂槍刺殺,此後再無人敢於抵抗。
牛輔打馬如飛,帶著幾名親兵向東奔逃。忽聽身後馬蹄聲如暴雨般響起,心中大恐,回頭一看,一名猛將手執方天畫戟,縱馬狂奔而來,渾身散發出的殺氣令人魂飛膽裂。
牛輔瞪大眼睛,見那馬速快得令人不敢置信,心知逃不過,忙撥馬轉身,挺槊便刺。
沉重的方天畫戟迎風劈來,咔嚓一聲,棗陽槊被從中劈斷,震得牛輔雙手虎口開裂,血流滿袖。
封沙冷哼一聲,挺戟便要將他刺殺,卻見一名親兵拼著命舉槍刺來,便將戟鋒一轉,撥開槍尖,順勢刺進了那親兵的胸膛。
見同伴滿身是血地摔下馬去,剩下幾名親兵勇氣頓失,打馬掉頭狂奔,不大會功夫,便逃得不見人影了。
牛輔滿臉恐懼之色,失聲叫道:「不要殺我,我岳父是當朝太師,你留下我,岳父一定會厚待你!要不然,讓他拿錢來贖我也成!實在不行,我就投降你,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封沙面籠冰霜,寒聲道:「在戰場上拋棄部下獨自逃走,這樣的將領,要來何用!」
他強健的手臂用力揮動,只見空中一道寒光劃過,牛輔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方天畫戟從馬上劈飛出去,鮮血四濺,飛散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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