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緩緩開啟,宮中衛士跪在大道兩旁,渾身戰慄,恭迎太后、天子回宮。
望著熟悉的宮門,鳳輦中的何後百感交集,淚水打溼了羅衫的衣袖。
離去了這麼久,終於又回到了這生活了十幾年的皇宮。權奸董卓已被誅殺,朝中大權重新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少年身上,心中有著很奇怪的感覺,不知該把他當成什麼人才好。
因為,她知道,在她面前的,並不是她親生的兒子。至少他這個身體,不是由她生出來的。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之前。那個時候,西涼兵剛剛在封沙的率領下,衝進了洛陽城。
在軍陣後面,當黃尚領著一個頭蒙黑布的少年登上鳳輦時,何後與唐妃都是一呆,掩面道:「黃尚,你怎麼把陌生男子帶到車上來!」
黃尚搖頭不語,拉著少年走進車廂,揮手令士兵都退遠些,又將車簾拉嚴,小心地不留一絲縫隙,然後退回車廂,拱手道:「二位嫂嫂,請你們稍安勿躁,一會看到什麼都不要大聲驚叫。」
二女呆呆地點頭,向那蒙著黑布的少年看去。
她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彷彿預感到什麼,心中有著說不出的緊張。
黃尚緩緩拉下少年臉上蒙的黑布。露出了一張蒼白冷漠的面龐。這張臉,是她們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
何後渾身劇震,失聲叫道:「辯兒!」
唐妃看著那少年,滿眼都是驚恐之色。
何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被這一聲震醒,尖叫一聲,回頭跌倒在車廂地板上,嬌軀劇顫,伏地大哭。
黃尚苦著一張臉,慌忙擺手道:「嫂嫂,不是說你們不要出聲的嘛!」
唐妃恍若未聞,嬌軀顫抖不已,失聲哭道:「陛下,臣妾對不起你!你是來向臣妾索命的麼?」
黃尚苦笑道:「嫂嫂,你們誤會了!這個不是原來的劉辯!」
二女恍然驚懼,都抬起頭看著他。
黃尚這時才有功夫抽出扇子,搖扇侃侃而談:「我素來修習仙法,仙法中有一些起死回生之術,但受術者須得魂魄齊全才可。陛下魂魄早已消散,是不能回生了。我在天地黃泉之間上下求索,也只找到陛下的一魂一魄,其他的,再也找不到了。」
聽到這個壞訊息,何後掩面痛哭道:「他既不是辯兒,那又是誰?」
「這是我採天池中七瓣蓮花,拼盡僅餘的法力,灌注進陛下的一魂一魄,為陛下重塑的蓮花化身!」黃尚昂首道,臉上說不出的自豪得意。
此時唐妃哭聲漸止,抬起頭,惶恐地看著那蓮花生成的少年。在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蓮藕清香。
「那……」何後怔怔地道。
黃尚解釋道:「國中不可一日無君,而陳留王本是董卓獨排眾議強行擁立的偽帝,對董卓言聽計從,導致天下大難,況且年紀幼小,有何資格為國之君?只有陛下,乃是先帝嫡長子,若非他重登皇位,天下人也都不服!我先為他塑一蓮花化身,保住他僅剩的一魂一魄,待我法力恢復之時,便可上登天界,下至黃泉,一定要找到陛下另外的二魂六魄,將其灌注體內,令陛下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