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心中畏懼,卻無人敢說半個不字。不要說太后、天子正寵信二人,便是他們部下十餘萬兵馬,便可讓百官閉目啞言,否則若惹惱了二人,學起那董卓來,眾官家中都要血流成河了。
黃尚裝模作樣地謝恩,看著百官臉上的驚訝不平之色,心中暗自冷笑。
他揣起羽扇,持象牙笏板奏道:「大將韓遂、馬超及部下眾將勤王有功,應加以封賞。」
少帝點頭道:「皇上所言甚是。韓遂功勞甚大,當封為衛尉之職,位列九卿,掌管宮門衛士及宮內外安全之職。」
他說的是「黃尚」還是「皇上」,眾人也聽不出來。不過在無良智腦心裡,自然當他是在尊稱自己為「皇上」,心下大樂。
韓遂大喜叩頭,想想自己居然已經是九卿之一,喜不自勝,深深感激黃尚的舉薦之德。
少帝繼續道:「馬超可為執金吾,閻行可為城門校尉,共掌都城治安之職,若見有陰謀作亂及擅自調撥軍隊者,可立將其擒下,對反抗者可先斬後奏!楊奉、王植、徐晃護駕有功,各封為討賊將軍、蕩寇將軍、破虜將軍,跟隨大將軍聽令。其餘眾將,俱封都尉、校尉之職,統管洛陽、長安及雍州涼州軍隊,一切皆可奉大將軍號令,若無太后與朕或大將軍手諭,任何人都不可擅自調兵!」
百官聞而悚懼,此令一發,洛陽城便盡在西涼軍控制之下,自己若是得罪了西涼軍,很可能便被他們「先斬後奏」,這朝廷大權,已經是從董卓手中盡數移到劉沙、黃尚二人手裡了。
西涼眾軍將大喜拜倒謝恩,站起來看看自己已是朝廷重臣,喜悅不已,恍若身在夢中。
太尉黃琬心中喜憂參半,上前奏道:「董卓雖誅,但逆賊呂布、郭汜、李肅等人仍手握雄兵十餘萬,佔據虎牢、汜水二關,與洛陽便是咫尺之遙,陛下當早圖之!」
少帝的目光轉向封沙,平靜地道:「大將軍意下如何?」
封沙沉聲道:「臣願帶一支兵,去虎牢關與呂布一戰!」
黃尚上前奏道:「郭汜乃無謀之輩,只要陛下下詔赦罪,他必然大喜來降。而呂布為世之豪雄,若縱其逃走,必為禍天下!陛下可遣一朝廷重臣持詔去汜水關赦郭汜之罪,再派大將軍率大軍進攻虎牢,與關東諸侯兩面夾擊,呂布必敗!」
少帝淡然道:「皇上所言甚是。誰願去汜水關宣詔?」
黃琬上前奏道:「老臣願往!」
黃尚大喜道:「太尉若去,可兵不血刃,便令郭汜歸降!」
他又保舉二人,乃是賈詡、樊稠,與黃琬同去。賈詡詭計多端,擅於言辭,樊稠又是郭汜的好友,而且董卓麾下眾將的家眷都已從陝西被送到了長安,有人質在手,不怕樊稠、郭汜再起反心,便是李肅也得為他在洛陽的家小考慮,不得不降。
計議已定,封沙、黃尚正要出殿帶兵去攻打虎牢關,忽見宮門衛士來報,說是董卓的無頭屍體被遺棄到街市上,百姓爭相唾罵,卻有一人伏屍大哭。
眾官大驚,王允出列怒道:「董卓伏誅,士民莫不稱賀,此何人獨敢哭耶!」
黃尚挺身而出,喚武士道:「與吾擒來!」斜眼看看王允,心道:「我替你說了,免得你現在的身份根本就不敢多說!」
須臾將那人擒至大殿之上。眾官見之,無不驚駭,都倒抽一口涼氣道:「原來是他!」
黃尚在一旁輕搖羽扇,冷笑想道:「我早知道了。除了他,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