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蛇矛一抖,身上的氣勢狂暴熱烈,便如一座沸騰的火山。呂布只看了他一眼,心中便升起「猛將」二字,只覺胸中的熱血沸騰起來,似是受了他狂熱氣勢的影響一般。
狂風吹來,那猛將青黑色的披風戰袍隨風飛舞,烈烈飄動,他整個人看起便象是一團黑色的火焰,不停地向外散發著狂熱與殺氣。
三人中的右邊那一將卻剛好與他相反,整個人沉靜似水,騎在馬上不言不動,卻自有一股豪雄之氣。
這人身材高大魁梧,臂腿十分粗壯,健壯之處絲毫不下於剛才那持矛猛將。手中提一柄青龍偃月刀,刀柄粗長,盡由精鋼打製,刀身寬厚,白刃如霜,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斤,竟似比呂布的方天畫戟還要重一些。
他年紀並不大,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紅色的臉龐上卻長著五綹長鬚。臥蠶眉,丹鳳眼,雙眼微眯,彷彿人世間一切事情都不在他眼中。
狂風吹起他的青色戰袍,他卻夷然不動,整個人便如平靜的江水一般,絲毫不起波瀾。
儘管如此,久經沙場的呂布卻一眼便能看出他身上蘊含的氣勢,那猛將之氣雖然內斂,卻絲毫不在那持矛猛將之下。
在二人當中,有一個騎黃鬃馬的男子,看上去比剛才那兩人年紀稍大一些,似是三人中的首領。
他身長八尺,生得面如冠玉,唇若塗脂,頜下微須,比較引人注目的是兩耳比較大,頭向旁一側,耳垂幾乎碰到肩部。雙臂頎長,手中握著兩支寶劍,劍身寒光似水,似是兩柄削鐵如泥的絕世好劍。
他並不是猛將,這一點呂布一見便知。雖有兩柄至鋒至銳的寶劍在手,呂布卻也不在意。但他的氣勢雖及不上旁邊那二人,整個人卻象山一般沉穩,兩道濃眉之下,一雙明亮的眼睛充滿了魅力,凝神看著呂布,竟看得呂布心中微起波瀾,油然而生親近之意。
他只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淡淡地看著呂布,眼中充滿理解與尊敬,呂布便似整個人都被他看穿了一般,心底暗藏的孤單狂傲與凌雲壯志在他一雙慧眼之下,無可隱藏。
這三人,雖氣質不同,卻無一不是天下難尋的真豪傑、大英雄,同為人傑的呂布雖不知其名字,甫一見面,便生惺惺相惜之感。若不是在戰場上會面,分屬敵對雙方,定要與那三人把酒言歡,一醉方休。
便在這剎那之間,呂布心中轉過了無數念頭,此時公孫瓚已飛馬趕到,挺槊便刺。
呂布隨手揮出一戟,撞在公孫瓚的槊尖上,將它撞到一旁。
這戟使起來十分順手,便如用過了十幾年一般。但呂布卻知,它到自己手中還不過廖廖數月,只因它與自己原來的方天畫戟絲毫不差,才讓自己有了熟悉的感覺。
那個人,他的這支戟是哪裡來的呢?呂布暗自思量著。兩枝戟不但長度形狀完全相同,便是重量也不差分毫,即使是同一個打鐵師傅,也難打出這樣一切相同的兩枝戟來。
就在一走神的功夫,公孫瓚的下一槊便已刺來。呂布隨手揮開,並不把公孫瓚放在心上。
公孫瓚看出他心不在焉,更加惱怒。自己縱橫沙場數載,哪見過有人敢這樣對敵?此人對自己的藐視,已到令人難以容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