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中,持著一支長戟,呂布只看了一眼,便覺一股血腥殺氣撲面而來,說不出的熟悉,正是自己賴以成名的兵刃,被他奪去的那一支方天畫戟。
魏續倒在地上,被閻行挺長槍逼住了咽喉,滿臉悲憤,大叫道:「溫侯!這群反賊暗施偷襲,讓段煨這叛主狗賊來叫關,賺了關去了!那些士兵也都是孬種,只聽段煨叫了幾聲,便都投降了敵軍!」
一旁的段煨滿面慚色,微怒不語。
呂布冷冷地看了魏續一眼,道:「就算是沒有暗算,你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轉過頭,冷視著封沙,眼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燒,沉聲道:「前面的可是建威大將軍劉沙?」
封沙緩緩點頭,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呂布,裡面微有興奮的光芒泛起。
呂布看到那熟悉的光芒,仰天大笑道:「好好好,自永安宮一別,我一直想與你再戰一場,看來你也有此意,今日一戰,可慰我平生!」
關門前一陣大亂,一員黑臉大將催馬飛奔進來,挺矛闖入呂布軍中大殺,大吼道:「董卓,你敢出來與俺對決麼?」
「閹人張飛住手!」一聲大喝自前方遠遠傳來,張飛愕然停下,放聲大叫道:「是誰在喊俺的名字?」
一名年輕人騎白馬自軍中馳出,頭戴高冠,上綴黑玉,身穿朝服,繡有華蟲七章,備五彩,正是大漢重臣服色,輕搖羽扇,微笑道:「吾乃大漢太傅,姓黃,名尚,字無量,號臥龍先生!」
張飛只覺牙根泛酸,大吼道:「你是太傅,是不是董卓手下?且吃我一槍!」
他拍馬狂奔,瞬間奔至黃尚面前,便要一槍刺他下馬,忽見一小將飛馳而來,長槍疾刺,將蛇矛擋開,喝道:「大膽!董卓已被我師父殺了,現在朝政由太傅總領,你怎麼敢對太傅無禮!」
劉備與關羽也率軍衝入虎牢關中,聞聲大驚,喝道:「三弟住手!且等問清再戰不遲!」
公孫瓚與北海太守孔融拍馬上前,拱手道:「前面來者何人,可是董卓部下麼?」
黃尚昂首而笑,洋洋得意地將自己的介紹詞再說一遍,加上一句:「現董卓已誅,天子自西涼回到洛陽,重登九五,命我為太傅,總朝政!」
二人大驚施禮,口稱得罪,又自報了名號。
黃尚見公孫瓚頂盔貫甲,一身英武之氣,孔融卻是身著大漢太守的文官服色,年約四十,方面大耳,頜下一把烏黑的鬍鬚,正當盛年,便暗自留心。
關東諸侯徐州刺史陶謙等人也自軍中馳出,與黃尚見禮。
眾諸侯之中,半數人等身穿盔甲,陶謙等數人如孔融般只穿文官服色。眾人都正當壯年,那陶謙卻已將近六十,鬚髮大都已白了,一臉忠厚之色。
見禮後,陶謙驚疑問道:「董卓是怎麼死的?」
黃尚仰頭大笑,將封沙如何大展神威刺死董卓之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不時誇讚自己算無遺策,仙術超凡,請得雷神下界,霹碎城門,震懾眾軍,這才兵不血刃收降了八萬敵兵,讓洛陽城免被兵火所焚。
關東諸侯與麾下眾軍聽得目瞪口呆,驚訝不已。呂布部下卻是面如土色,搖搖欲倒。太師已死,自己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還真是個問題。
西涼眾將此時都已催馬衝到近前,閻行、成宜、程銀、梁興、馬玩在左,馬超、龐德在右,徐晃也自關上下來,騎上自己心愛的戰馬,持斧攔住呂布軍的去路。
另一邊,關東諸侯部下眾將也都殺上前來,將呂布、高順、張遼、郝萌、成廉、曹性眾將圍在當中,只是礙於呂布勇猛,無人敢上前。張飛雖躍躍欲試,卻被劉備阻止,準備看看情形再說。
黃尚搖扇笑道:「溫侯見今日這情形,可有什麼打算麼?」
呂布面色陰沉,冷冷喝道:「黃太傅何必多言,今日一戰,不可避免,劉沙,你可願與我單挑決勝?」
在他身邊,高順一直四下張望,想要率軍奪路而逃。可是西涼軍與關東十餘萬兵馬將虎牢關兩邊團團圍困,溫侯又沒有突圍之意,只得耐心等待,便是戰死沙場,也是無可奈何了。
黃尚搖扇笑道:「大將軍威臨天下,勇武無敵,難道怕和你對打嗎?你這一生只怕從未見過大將軍這等勇猛之人,也很想和他一決勝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