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露出害怕的樣子,畏畏縮縮地道:「老師,我寫了整整一夜,連覺都沒敢睡,還是沒有寫完……」
黃尚搖頭嘆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不讓睡覺,你卻連這點苦都捱不得,如何修成正果?唉,可惜了我一片苦心!」
蔡邕心中奇怪:「‘天降大任’那篇古文我自來熟讀,可是‘不讓睡覺’這句話是什麼時候添到裡面去的?」
他做揖央求道:「太傅,我女兒年紀尚幼,這一夜未睡,確實是難為了些。求太傅開恩,讓她休息一會吧!」
黃尚嘆道:「也罷!不可過於拔苗助長,否則倒會害了這孩子。前日蔡侍中在牢中時,我所言之事,不過相戲耳,請蔡侍中勿罪!從今天起,我這府中便新闢一個院子,讓令愛在中居住,並延請名師,教令愛學習詩文。若是高陽鄉侯有空,可每日晚上來教導令愛音律,若教得晚了,在我府中住宿也可。我只在午後來,教導令愛修仙之道。日積月累,令愛可望在十數年中有所成就,呼風喚雨,灑豆成兵,不過易事耳!」
蔡邕雖是半信半疑,聽他的意思對自己女兒卻沒有什麼不軌之意,喜出望外,連忙拜謝。
黃尚又嘆道:「外面有小人傳播流言,以汙我之清白。蔡侍中可知這是何人所為?」
蔡邕紅了臉,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對太傅大人的清譽頗有損害,一咬牙,便把逢紀供了出來。
黃尚嘆道:「袁將軍一向不喜我等,我素知之。只是玩弄這種手段,豈不令君子齒冷?」
他搖搖頭,又對蔡琰道:「你一夜未睡,快去休息吧!」
蔡琰歡天喜地地跑進了內堂,找到自己的新臥室,也顧不上看臥室裡佈置得多麼奢華,倒頭便睡。
黃尚又向蔡邕說起自己願請顧雍出仕,蔡邕忙道:「這是好事,太傅大人賞識你,還不快快謝恩!」
顧雍拜倒在地,口稱:「主公!請恕我不恭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