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傷得極重,卻沒有任何一個對手能殺得了他。
拳場老闆樂壞了,拿白楚年當噱頭,把他扔進各種各樣的賽場,觀眾病態的審美就是喜歡看蒼白虛弱的殘破美少年反殺對手,一次次喝彩讓白楚年身價倍增,老闆為了不讓他死得太早,十分捨得花錢給他消炎治傷,白楚年就靠著一點消炎藥渾渾噩噩地活著。
正值飛鷹集團陸上錦應邀請參加宴會,合作伙伴好這一口,拉著他過來欣賞。陸上錦皺著眉看完一場,便開口把白楚年買下來,家裡有寶貝孩子的真看不得這個。
老闆起初攥著搖錢樹不想賣,陸上錦被他磨嘰煩了,連著拳場一起買下來,把老闆給開除了。
清晨窗外的楓樹葉片搖墜,幾隻麻雀在樹枝間吵嚷,潮溼的空氣從窗戶裡漫進來,被面有點發潮。
白楚年睡醒了,天花板的吊燈不是他選的那個點綴水晶的藍色胖魚,而是樸素實用的長管燈。
他躺在病床上,輸液架上掛了一瓶安撫劑,大概還剩三分之一了。
白楚年坐起來,見病房裡空無一人,揉了揉悶痛的腦袋,把手背的輸液針拔了,想去上個廁所。
他順手摸了摸口袋,抿唇把褲兜翻出來看,裡面除了手紙渣子就沒別的了。
「……掉出去了?」白楚年回憶了一下昨晚的細節,沒記得哪個環節把玻璃球丟了,昨晚發.情期狀態很差,犯下這種失誤不應當。
還沒走出門口,韓行謙拿著查房冊進來,看見耷拉在床邊滴水的針頭,推了推眼鏡:「誰讓你隨便拔的,回來把那半瓶輸完。」
「不輸了,沒事,我回家。」白楚年悶聲敷衍,他剛拉開門,蘭波忽然從天花板上倒吊下來。
醫學會走廊兩邊沒有欄杆,蘭波沒有能攀爬的地方,只能靠電磁吸附著天花板裡面的鋼製管道爬過來。
蘭波減弱電量,掉落在地上,用尾巴支撐身體站在白楚年面前,手裡提著保溫袋。
白楚年眼睛亮了亮:「你去哪了?」
蘭波把保溫袋舉起來:「做飯。」
他捲到alpha身上,自然地靠白楚年帶他進入病房,走到病床邊,蘭波抬頭看了看剩下三分之一的安撫劑:「還沒滴完。」
白楚年拽住韓行謙:「沒眼力見呢,給我紮上啊。」
「呵,我來得真不是時候。」韓行謙換了新的輸液針,戴上手套扯過白楚年的手消毒綁皮筋扎針固定,然後拿起查房冊走了。
白楚年叫住他:「我弄回來的小狗呢?」
韓行謙:「隔壁。沒有大礙,我過去看看他。」
白楚年安穩下來:「你把門鎖上,別讓他跑了,看住了。」
「別亂來。」韓行謙走時帶上了門。
蘭波坐在床上,從保溫袋裡面拿飯盒出來。
水母炒雞蛋,水母瘦肉粥,涼拌水母,每道菜都冒著時隱時現的藍光。
白楚年看著這三道賽博朋克菜,嚥了口唾沫。
他問:「你餵我嗎?」
蘭波把臉偏到一邊,一副還沒消氣的態度。
白楚年彎起眼睛,端碗吃飯。
也不難吃,水母本身除了鹹味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味道,口感脆脆的。
蘭波捧著飯盒的蓋子,背對alpha坐著,不願意轉過來。
白楚年輕輕撥拉他的肩膀:「我在輸液呢,手痛,你餵我一口,就一口。」
蘭波慢騰騰地轉過來,不大熟練地用小勺挖了一塊,遞過去的時候灑了半勺,還蹭到了白楚年嘴上。
「你是真的一點都沒伺候過人呢……」白楚年撿起掉下來的雞蛋塞進嘴裡,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塊,細細吹涼了,穩穩地用手接著餵給蘭波,「這樣,學會了嗎?」
昨晚的矛盾白楚年不想再提了,也不想再回憶細節了,他的心思全被蘭波喂來的一口飯吸引了。
「我還想吃。」白楚年看著他握小勺的手說。
蘭波把碗遞給他,但他不要,只張開嘴。蘭波於是繼續喂他,三份菜都吃完了,平時白楚年不會吃這麼多。
蘭波收拾了一下空碗,轉身把東西放到桌上,隨後就被從背後抱住了,alpha把他圈在臂彎裡,不帶情慾地摟著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頭,輕輕和他貼了貼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