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養模式開啟。
……*……*……
第二日
廚房裡,蹲著一個高一矮兩道影子。
矮的那個丁點大,一邊舔著手裡的桂花冰糕,一邊得意洋洋地道:「我說對了吧,每次只要我和我娘說她要去採買不帶我,我就哭,我娘就一定帶上我!」
高個兒的那個蹲著,一臉若有所思地道:「嗯。」
矮的那個晃著頭頂上的沖天辮,忽然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和一隻炭筆塞進大的那個懷裡:「給你,好好把我教你怎麼讓阿孃更疼你的法子都記下來!」
很難得遇到個傻大個讓他當先生,小寶充滿成就感,也很有身為人師的自覺,為「學生」準備好了紙筆。
高個兒低頭看了看手裡發黃的小本和廉價的炭筆,淡淡地道:「不需要,你說的我都能記得。」
「哎,傻大個,不是看在你把我娘藏起來的冰糕送我,我才不舍把這個送你。」‘學生’的不領情讓小寶有點沒面子,鼓著圓乎乎的包子臉罵道。
「我娘說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何況就你那麼大了還那麼蠢笨,連你阿孃都嫌棄你,還不趕緊好好把寶大爺我說的都記下……。」
小寶得意洋洋的話音未落,便瞥見對面高個原本沒啥表情的臉卻忽地沉了下去,一陣陰戾寒意刺骨撲面而來,如刀刃一般幾乎能將他撕裂,本能的恐懼讓小寶一屁股跌坐在地,就要放聲大哭。
下一刻,高個兒忽然「嚯」地站了起來,沉默著把他的小本和炭筆都收好,隨後轉身離開。
小寶有點懵然地呆了半晌,隨後摸摸光溜溜的腦瓜,一臉茫然地站起來,卻看見窗臺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份桂花冰糕。
小寶立刻歡喜地跳起來,把方才他腦容量不能理解的事情全部拋到了腦後,歡喜地去捧著碟子啃起來:「嗷,還有冰糕!」
他快啃完的時候,頭頂忽傳來一聲炸雷似的罵聲:「龜兒子,老孃就知道你在廚房不幹好事,居然敢偷吃桂花冰糕,你他孃的知道不知道這個是給主上的點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小寶被自家胖娘一手揪住耳朵,痛得吱哇亂叫。
「娘,不是我,我沒偷,是傻大個給的!」
可惡,為什麼娘會提前回來了?一定有人偷偷和娘告黑狀!
窗外樹上蹲著負責監視琴笙的木曜,看了看房內被揍得滿地跑的小寶,又轉頭看了看遠處消失的高挑人影,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疑惑。
主上什麼時候那麼關注廚房的事兒了,專門吩咐讓人把胖嬸提前叫回廚房?
木曜這樣的「老人家」又怎麼會知道這個世上有一種嫉妒叫「孩子的嫉妒」,比女人的嫉妒更讓人——蛋疼。
……*……*……*……
日子一晃便又過了五日。
這日一早,楚瑜梳洗完畢,便見到了金姑姑貼身婢女紅袖領著幾個侍衛站在她門口。
紅袖見她出來便冷淡地通知她——她今日晚些時候就要以琴大老爺妻妹的身份,也就是過世琴大夫人的幼妹身份進入琴學,馬車已經等在琴家外院。
這訊息不亞於一劑讓楚瑜極為興奮的藥物,讓她瞬間就精神了,心情舒爽得就差原地蹦起來了,只覺得紅袖的冷臉也順眼得很。
「我這就去收拾,紅袖,你今天真是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紅袖一愣,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冷眼看著楚瑜興奮地轉回房間,只輕哼了一聲:「愚蠢。」
楚瑜高興地回房間裡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提著包袱就往外跑。
不管怎麼樣,能脫離乾坤院的控制,就是逃出琴家魔窟的第一步!
只是經過外間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漏了什麼,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看著空無一人的外間半刻,她慢慢地轉回頭,看著門外穿透厚厚雲層落下的陽光,輕輕地嘆了一聲,提著包袱向門外而去。
不在也好,還是不要和那個人告別罷了,按照那跟屁蟲現在對她莫名其妙的執念,只怕她會走不成。
何況,他是琴家的家主,不是她這種屁民可以攀附的,她也不想攀附,更不想有一天被甦醒的他殺掉。
只是莫名地,楚瑜忽然覺得好像離開的心情,少了一絲興奮,多了一絲莫名的惆悵。
也許是因為……
從此以後少了一個美得人神共憤的跟屁蟲灌她林蛙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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