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和蒼鷺先生臉色皆不太好——名滿天下的琴學招了個草包,這名聲可不大好。
何況,楚瑜這正兒八經表明她啥都不會,還真是棘手得很——這到底要分她去學什麼?
那些細微的議論嘲笑聲在李先生和蒼鷺先生的沉默中,越發大了起來。
靜靜站在楚瑜身後的高挑人影身上便漸漸地溢位絲絲寒意,這寒意和琴笙那漸漸無風卻自鼓的寬袖讓一邊的蒼鷺先生臉色瞬間微變。
不好!
只是蒼鷺先生才緊張地剛要張口,卻被人打斷了未出口的話。
「仙仙,不是說了不要理會他們麼?」楚瑜忽然反手握住了琴笙袖子裡修長如玉的手,低低地道。
琴笙頓了頓,淡淡道:「不喜歡,太聒噪。」
不喜歡什麼?
不喜歡聽見那些學子議論楚瑜麼
蒼鷺先生感覺身邊的那駭人的幽幽寒氣漸漸消散,神色愈發複雜地看了眼楚瑜。
——難怪金姑姑她們會這般忌憚她,這個紈絝丫頭到底是怎麼入了主上青眼?
楚瑜沒有多說,又捏了捏他的手腕,示意他安靜。
隨後她笑眯眯看著蒼鷺蒼鷺先生道:「兩位先生,隨便給我找個地兒待著打發時辰就是了,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
每年不知多少富貴人家子弟打破頭想要進入的琴學,被楚瑜說成打發消閒時光的地兒,瞬間又讓不遠處圍觀的琴學學子們心頭被戳了一刀,皆齊齊又對楚瑜怒目而視。
看著一臉無所謂任何人非議的楚瑜,李先生和蒼鷺相視苦笑,隨後還是蒼鷺先生髮了話——
「楚小姐是來學繡的,但學繡前先去學畫罷,繡者必有圖,繡圖為繡品成敗基礎,一切從頭始。」
李先生恭謹頷首:「是,我這就帶他們去秦先生那裡……。」
「先生庶務繁忙,不若由學生帶著兩位新學子去先生那裡罷。」一道嬌柔的聲音忽然從門外看熱鬧的學子中響起。
楚瑜聽著這把聲音倒是有點耳熟,便轉臉看去,正見一道嫋娜的身影從學子們中間走了出來。
「呵。」楚瑜一見來人便眯起眼:「是你。」
來人一身琴學女學生學服,遠山眉,杏目桃腮,銀盤月兒面,氣質溫潤柔雅,不是琴學第一才女陸雲輕又是誰。
陸雲輕看著楚瑜秀雅一笑:「我是琴學女執長,替先生們及學友分憂是分內之事,臨近秋考,先生們頗為繁忙,不若由我帶著楚瑜小姐和楚公子去秦先生那裡,也為兩位介紹一下咱們琴學可好?」
楚瑜看著陸雲輕,大眼微眯:「哦,女執長昨日恨不得將我們逐出琴學,今日這麼熱心,真是教人心驚,你不會打算把我們帶溝裡滅口洩憤罷?」
女執長?看起來像是琴學女學生裡的領頭者。
這位第一才女在琴學的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