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後,她的目光落在那落款的硃砂紅雕上,那是一個極為精緻而猩紅的篆體——笙,楚瑜不禁一怔,目光移向身後之人。
卻見琴笙雖然面向自己,卻渾身寒氣,頂尖武者散發出如有實質的氣息如刀直讓她都忍不住打了寒戰,皮膚髮疼。
楚瑜有些莫名其妙——她啥時候又把這位大仙得罪了?
直到她的目光落進窗內,看見畫室裡的學生們幾乎全都擠到遠離視窗的另外一邊去了。
但那些不同目光裡相同的鄙夷、敵視、防備、隱忍,讓楚瑜微微挑眉,暗嗤——看來琴學裡的訊息傳得很快嘛。
難怪琴笙火大。
楚瑜湊近他,忽然伸手就去捏他的臉蛋:「幹嘛呢,傻孩子,笑一個。」
琴笙身體下意識地微僵,隨後任由她捏上自己精緻的臉,淡淡地道:「笙兒不高興。」
楚瑜卻還是那一副不痛不癢地模樣,輕笑:「仙仙,聽到好聽的就笑一笑,聽到不好聽的就當他們放屁,只要不到咱們跟前來踩人,笑罵由人,畢竟日子不是過給別人看的,日後咱們在琴學裡的日子,這樣的事兒不會少,都不高興,你就沒高興的時候。」
哎喲,這大仙臉上的皮膚居然比她還要細膩白嫩多了,真是讓人嫉妒啊。
琴笙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面前漫不經心吃自己豆腐的少女,琥珀眸如水,幽幽蕩蕩,也不知把她的話聽進去沒有,只是身上那種嚇人的寒意悄無聲息地散了許多。
此時,一道中年女子清越冰冷的聲音響起:「既然新來的學子什麼都不會,就從最基本學畫的觀形開始罷,帶他們去花園觀花形。」
楚瑜順著聲音看去,正見著一名三十六七歲左右的清瘦女夫子在陸雲輕的陪同下從畫室後方走向自己的方向。
只是那女夫子雖生了一張和藹溫柔的面容,但一雙看著楚瑜的眼睛裡卻滿是冷漠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站在講臺邊上面無表情地打量著楚瑜。
陸雲輕看了眼楚瑜,轉身柔聲道:「秦夫子,這位楚瑜小姐身份不同,蒼鷺先生想來也是希望不要怠慢貴人的。」
「什麼身份?」秦夫子眯起眼,看著楚瑜譏誚地勾起唇角:「不管是販夫走卒還是王公貴族進了琴學便只有一個身份——學子,若是這位蒼鷺先生都不能開除貴重的學生不願聽夫子們教誨,夫子們也沒有辦法。」
楚瑜看了眼陸雲輕,見她也看著自己,似很有些無奈的模樣,楚瑜微微眯了眯黑白分明的大眼。
看來一切正如她所料。
琴家家主琴三爺不學無術、囂張跋扈的小姨媽帶著壞了腦子傻侄兒走後門入讀琴學,剛到第一日就打了人觸犯琴學大忌,而蒼鷺先生卻預設琴學不能開除她的訊息早已在有心人的傳播下,所有琴學夫子們學子都知道了。
琴學裡授課的夫子都非尋常人,必有來頭,何況文人一向自秉傲骨錚錚,想來是最憎惡沒文化又仗勢欺人的暴發戶了。
楚瑜很清楚在秦夫子眼裡,自己就是這一類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她看著那女夫子,笑了笑:「夫子教誨,學生自當遵從。」
看著楚瑜這般平和甚至帶著謙遜的模樣接受了安排,秦夫子有些微訝,隨後譏誚地冷哼一聲:「帶他們走,不要汙了青蓮畫室。」
說罷,秦夫子轉身過去,竟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是汙了眼睛的樣子。
畫室裡有學生們輕蔑的低嗤笑聲傳來。
陸雲輕又走了出來,微笑著對楚瑜道:「我還有課要上,一會會有人帶你們去花園的,相信以楚小姐的能力,很快就能練就一手好畫。」
楚瑜對著陸雲輕也露出個涼颼颼的笑來:「只是打發我們去花園,不得上課,陸大小姐今日就打算收手了?」
怕沒那麼簡單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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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笙寶寶:寶寶不高興,小姑姑被欺負了,寶寶還不能揍人……寶寶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