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黑衣人悶哼一聲,渾身僵硬,卻還抓著她的腰帶並不放手,所以她雖也跟著他從樹梢掉下來,但有了黑衣人這個人肉墊子的做緩衝,她倒是沒什麼事。
他穿著黑袍子,看不見傷處,但楚瑜卻聞見了他身上那血腥味又濃郁了,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蹲在一邊瞅著他唉聲嘆氣:「喂,你還行麼?」
瞅瞅,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
「不太好,大概斷了兩根肋骨,背上被劈了一劍。」黑衣人一邊咳嗽,一邊捂住自己胸口踉踉蹌蹌地晃起來,卻不忘懶洋洋地低哼:「非我修為不濟,只是帶著你這麼個累贅礙手礙腳,你趕緊自行逃命去罷,我是沒法子帶你走了。」
楚瑜勉力扶起他,怒極反笑:「是哪個蠢物不自量力要衝上去的……。」
她早說過要逃了,剛才還有一線生機,現在可好……
誰都走不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後越來越越清晰的高挑優美的陰影,一點點將她的身形覆蓋,彷彿在擁抱著她一般。
這一刻,楚瑜心神有些恍惚,莫名生出她一生都逃不出那無邊無際的影淵的錯覺。
她看著自己面前明顯勉力支撐著的黑衣人,暗自嘆了一聲,認命地慢吞吞地轉身,卻不敢看他,目光只停在他手中那把猩紅詭異的精緻長劍上。
「為什麼呢,小姑姑,為什麼要騙我?」琴笙冰涼幽柔的聲音在楚瑜頭頂響起,帶著讓人悚然的溫柔。
殺氣漸凝。
楚瑜只覺得漫天森寒的涼氣兒,慢慢地攀爬上她的脊背。
她一咬牙,終於梭然抬頭:「你要殺我麼?」
在看見琴笙的眸子後,不禁一驚:「仙仙,你這是……怎麼了!」
他手中猩紅的長劍紅得妖異非常,而他眼線上挑如墨勾的漂亮琥珀眸裡一片混沌,毫無焦距,精緻的眼角猩紅,滿滿黑暗暴戾的殺氣,讓天地為之變色。
……
他怎麼了?
他……真的要殺了她麼?!
楚瑜只覺得心頭髮涼,亦瞬間警惕到極致,手腕悄悄翻轉,那裡有霍家姐妹給她暗藏的防身西域毒針,能瞬間放倒一頭熊。
草木無聲,暗夜寂寂,空氣彷彿越來越冷。
他對著楚瑜低聲輕問,但楚瑜卻清楚地感覺到他並沒有在看自己,他似在求一個答案,卻又彷彿在自嘲,沉浸在一個她並不瞭解的遙遠的世界裡。
「為什麼……?」
為什麼要騙我呢?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騙我!
琴笙抬起未拿劍的手,撫上楚瑜僵木的臉頰,微微猩紅的精緻琥珀眸裡一片迷離霧氣,妖異惑人,他輕聲低語:「為什麼呢,連你也騙我,你也不要我……。」
他冰涼的指尖慢慢下滑,穿透楚瑜的衣襟與肚兜,毫無顧忌地擱在她的柔軟左胸口。
「你的心在哪裡,為什麼我摸不到?」
楚瑜窒了窒,胸口軟熱桃兒被他冰冷的長指這麼一覆,凍得她透心涼,直哆嗦,卻不敢動彈。
面前的人,分明似被魘著了,不太正常,更不能刺激。
誰也不知道有什麼後果。
她僵著臉,拉開個難看的笑:「呵呵……我怎麼會不要你呢……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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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嗯,那啥,望天。
覺得這場景熟不?
笙寶寶:「小姑姑……你為什麼不要我啊,你不要我,我就把……桃子拿走,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