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吾家有貓初長成
「因為女兒家的嘴唇,只有心上人才能親吻,而男子也只能親吻心愛女子的嘴唇。」楚瑜想了想,對著他語重心長地道。
「心上人?」琴笙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地輕嗤了一聲:「這是誰定的規矩?」
面前的人兒拒絕他觸碰她某處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莫名地對‘心上人’這種東西生出很不悅的感覺來。
這條魚,明明整個條都是他的!
楚瑜看著面的桀驁‘少年’,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怎麼,白白是有心上人了?」
琴三爺有沒有過曾經,她並不知道,但是如今她的貓兒,白得像一張紙,分明少年不識情滋味。
琴笙淡漠地道:「要那種東西來做什麼,剁碎了喂吞噬?」
吞噬?
楚瑜瞬間就想起他手裡那把吃人血的劍,那把殘冷詭異、霸道外露的魔劍,倒是和現在的琴笙性子頗為相似。
她忍不住蹙眉,索性岔開話題:「難不成你打算見個好看的女兒家就撲上去親一個嘴?」
楚瑜想想那畫面,就忍不住樂得笑出聲來。
琴笙睨著楚瑜,輕哼了一聲:「你當我是你這沒羞沒臊的魚麼?」
楚瑜笑眯眯地道點頭:「沒羞沒臊怎麼了,不是吃你家大米長大的,總之白白你記得小姑姑我說的話就是了。」
說罷,她拍拍他的肩頭:「好了,我沒事了,你先出去尋金姑姑罷,我換身衣服就來。」
琴笙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下次再愚蠢到在曜司的地盤都著了道,就不要說你是本尊的小姑姑。」
說罷,他轉身優雅地拂袖而去。
楚瑜一愣,這貓兒是承認她是他的小姑姑了?
她心頭瞬間一暖,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黑白分明的大眼彎成兩彎明媚的月亮。
到底不枉她這般努力地去靠近他,她相信,她的白白,終有一天會變回那個溫柔的仙仙,重新的,徹底地接納她。
……
紅袖和金姑姑一看琴笙沒進去把楚瑜揍一頓,只感覺佛祖庇佑,金姑姑趕緊將琴笙哄走,又打發了紅袖去替楚瑜重新更衣。
「如今外頭宴會上的人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你也不要聲張,只管聽著金姑姑吩咐就是了。」紅袖一邊替楚瑜重新整理衣衫,一邊輕聲吩咐。
楚瑜微微頷首,隨後忽然什麼,便問:「那霍珊兒如今怎麼處置?」
紅袖冷哼一聲:「你別心軟,真以為那是個什麼好東西,她折騰你的手段也不是第一次使了,在江寧那裡帶著她那些狗腿子瘋瘋癲癲地到處作妖,自詡風流,甚至將兩個不配合她瞎折騰的姑娘賣進了青樓,有一個當天就在青樓裡吊死了。」
楚瑜一聽,愣住了:「竟還有這等事?」
她原本也以為那女孩子不過是因為從小被當成男孩兒養,所以性子外放惡劣了些,才折騰這惡作劇,卻不想這裡頭還有人命官司。
紅袖搖搖頭:「她那父親也就這麼一個獨生女兒,寵過了頭,竟拿她沒有法子,今日出了這等事,金曜星君著人去查,才知道原來這幫子紈絝子弟拿小姐你打賭,看誰能娶到你,那瘋女人也不知受了誰的激,竟敢在咱們曜司的地盤上幹出這等蠢事,有她受的。」
楚瑜輕嘆了一聲,也沒有再多言,只由得紅袖幫她打扮好後,便跟著紅袖一路去了筵席。
這一次,曜司武衛早已清了道,路上乾乾淨淨,沒有一個閒雜人等。
不過一刻鐘,她便到了筵席之上。
金姑姑已經早在筵席之上等著了,吳老兒和封逸也都被安排在她的身邊,正談笑風聲。
遠遠地見楚瑜一到,金姑姑立刻起了聲含笑道:「大小姐來了。」
這一聲大小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眾人的目光都投落在楚瑜身上。
楚瑜依舊是紅袖另外備好的一模一樣的衣衫,薄施粉黛,一雙大眼被墨線勾勒得極大,眼尾微微上挑,染了淡淡的胭紫,眉心一點銀水晶珠花鈿映著她明眸嬌俏,整張雪白的俏臉顯出一種奇異的嫵媚來。
頭上銀質寶石海棠花冠垂花琳琅,深紫繡牡丹映月的上衣,華麗精緻,玉帶華美,六開淺紫銀線繡牡丹長片裙,深紫窄褲長靴,月華初上,琉璃宮燈下的少女英氣與嫵媚交織,別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耀眼嬌妍。
原先嬉笑的公子哥們都默默地噤了聲,眸光緊緊地落在楚瑜的身上。
楚瑜也不做尋常女子的福禮,只依舊秉持琴學裡的揖禮,淡淡地對著眾人抬手微笑:「楚瑜見過諸位大人、諸位前輩。」
「楚小姐!」在座的除了繡行的行主們,雲州及附近城內的官員們都來了,畢竟琴家的身份非同尋常,琴三爺雖非官身,卻掌控著江南織造,幾乎算是無冕的封疆大吏。
何況廉親王還歇在琴家繡房,他們更是不敢怠慢。
此刻他們皆對圍著楚瑜和金姑姑一通毫不吝嗇口水的各種恭維。
他們不少人都攜了妻兒同來,這時候夫人小姐們都在屏風另外一頭的筵席裡,楚瑜雖然身份特殊,是要和金姑姑等人做主桌的,但還是需要進去見一見那些夫人們。
那些夫人們一見楚瑜進來,便立刻拋開自己的的女兒,紛紛圍上去,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評估著楚瑜,一
地打量評估著楚瑜,一邊紛紛含笑將楚瑜誇得一朵花似的。
「素日總聽聞楚家小姐蕙質蘭心,花容月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楚小姐在琴學裡便已經是第一才女,自然不同反響。」
「也不知誰家有這等榮幸能得了小姐去,呵呵。」
「……。」
這些夫人們一翻看似調笑,實則各有目的的恭維讓楚瑜直聽得耳朵直起膩,她雖然沒有應付貴婦人們的經驗,卻精於哄長輩之道。
她一翻熟練地堆笑敷衍之後,便立刻跟著金姑姑離了夫人小姐們的筵席。
「若是日後要這般混在宅院女人堆裡,我還是寧願一輩子不嫁算帶著白白過日子算了。」楚瑜忍不住低聲嘀咕。
她實在受不了那些說一句話要在肚子裡轉上七八個彎的日子。
帶著白白那犟孩子獨門獨戶地過日子,也比變成那些宅門女人的樣子要好。
金姑姑忍不住失笑:「你真當自己是那帶孩子過日子的寡婦麼?」
這丫頭有時候少年老成起來吧,那話哪裡像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能說出口的,怎麼聽著一股子幾十歲的滄桑勁頭。
楚瑜笑眯眯地抄起手:「帶著孩子自己過日子有什麼不好,等以後白白長大了,還能娶個小媳婦來孝敬我這個姑姑呢。」
她似乎已經看見琴笙帶著個女孩子來給自己敬茶‘母慈子孝’的模樣,便忍不住笑得一臉滿足。
金姑姑看著楚瑜那嬌俏的小臉上卻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忍不住眼角直抽抽。
三爺帶著小媳婦給她敬茶?
這丫頭是真把自己當成三爺的長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