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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瓊瑤戲最佳女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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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瓊瑤戲最佳女主

楚瑜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轉身冷眼看向門口。

這位縉雲縣主不是落水病得起不床了麼,這會怎麼拖著瘦骨支伶的‘病體’來生么蛾子了?

不過她也知道那女人好容易搬出了廉親王才得進了琴家繡坊的門,自然不會老老實實地窩在房間裡,一定是要到白白麵前出沒昭顯她的存在感。

只是門外的人尚且未曾進來,楚瑜便感覺身邊的那道修白的人影梭地站了起來,同時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楚瑜一愣,轉眼看向琴笙:「白白,怎麼了?」

琴笙淡漠地道:「閒雜人等太多,走。」

說罷,他撂下碗筷就要拉著楚瑜離開。

楚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了起來:「哎,白白,等一下……。」

「呵呵,還是這個性子,琴三爺回來了,也不派人通知本王一聲,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本王啊。」廉親王爽利笑聲在門口響了起來。

隨後一道貴氣的身影便款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白白,等一下,不可以這麼沒禮貌。」楚瑜趕緊停住腳步,反手拉住了琴笙,壓低了聲音道。

怎麼說那都是大元王朝的親王,而且為人也不壞,她不想琴笙鬧性子得罪了人。

金姑姑也上前對著廉親王行禮之後,不動聲色地走到琴笙身邊,用傳音入秘的功夫對琴笙道:「三爺,這算是您消失近年之後,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出現,若是廉親王也沒有發現您的破綻,那麼咱們也不必擔憂日後有人懷疑您性情大變。」

琴笙原是不想理會金姑姑的,但垂下妙目見楚瑜也正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他沉默了一會,輕嗤一聲,隨後一言不發地轉回了身,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走進門內的廉親王,隨後目光就飄開了。

楚瑜見狀,暗自嘆了一聲,轉身對著廉親王笑眯眯地作揖:「殿下,今兒好早。」

廉親王的目光從琴笙的身上移到楚瑜臉上,摸著自己唇上的喧子笑了起來:「小丫頭早呀,這就來打圓場了,到底是小姨呢。」

楚瑜乾笑兩聲,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廉親王的那一聲小姨似乎帶了點揶揄的味道,但是卻又並無惡意,可她還是不禁有些心虛。

廉親王倒是彷彿沒有察覺一般,只自顧自地又看向完全當他是空氣的琴笙,笑嘆:「你這孩子這麼多年還是這副模樣,平日裡還會敷衍一下本王,現在是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本王了?」

楚瑜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她敏銳地察覺出雖然琴笙不領情,但廉親王對琴笙有一種莫名的親近,甚至可以說親切,他彷彿一點不在乎琴笙的無禮,甚至可以說習慣了琴笙的無禮。

為何呢?

金姑姑見狀,客氣地道:「我家三爺剛剛從南洋回來,這一次遇到了些事兒,著實有些累著了,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親王殿下海涵。」

廉親王點點頭,卻又似有些驚訝:「本王認識琴三爺這些年,他能遇到什麼事?」

金姑姑卻笑了笑,並不多言,只轉了話題:「殿下您平日裡都只在聽雨閣裡用早膳,怎麼今兒一早過來了,可用了膳?」

廉親王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遲疑:「這……。」

此時他尚未說話,一道一直被忽略的纖細人影忽然細聲細氣地道:「小舅舅是今早起了以後陪著小女一同散步,聽說了琴三爺回了雲州,便特意過來探望,到底咱們也有一年未見了。」

金姑姑看向親王身邊那一身白色遍繡牡丹暗紋華裙的女子,也客氣地行了個禮:「縉雲縣主,身子可好些了。」

「這陰雨天兒,著實讓人難受,咳咳咳。」南芝菁長髮在頭頂盤成飛仙髻,雲髻高聳,側戴了幾朵水晶雕鑲嵌藍寶石珠花並碎珍珠鳳頭步搖,一身的素縞愈發顯得她臉色蒼白尖瘦,真真一個病美人。

她虛弱地靠在身邊的綠嬤嬤身上,目光只在金姑姑身上輕頓了頓,便掠向又坐回了桌邊完全對她視而不見的優雅人影,溫聲軟語:「這些日子不見三爺,方才聽金姑姑說咱們琴家的船隊在南洋遇了些事兒,南風織造在南洋還有些關係,可需要小女幫忙?」

琴笙置若罔聞,徑自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空氣裡一時間靜謐非常,竟無一人接話,紅袖和楚瑜自然不會去幫圓場的,只都冷眼看著南芝菁。

南芝菁見那白影疏離冷漠,她瞬間臉色一僵,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受傷來,黯然地望向廉親王,也不說話,只一點委屈的淚珠子在眼眶打轉。

綠嬤嬤看得心疼得不得了,但她身份低微,又說不得話,更不敢把脾氣發在琴神身邊的人身上,只惡狠狠地瞪了眼一點不掩飾自己在看笑話的楚瑜";。

廉親王見狀,自覺尷尬,只輕咳了一聲:「那個,菁娘啊,琴三爺也許太累了,咱們要不改天再來探望……。」

南芝菁聞言,看著廉親王的眼裡淚水便直接噗地落了下來,倒是有幾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味道,無限的憂傷,彷彿廉親王再說下去,她便要暈了過去一般:「舅舅,菁娘只是想見故人罷了……。」

廉親王看著她那模樣,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偷偷瞅瞅琴笙,卻見琴笙依然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淡漠臉孔。

廉親王無法,只好把主意打到了楚瑜身上,笑眯眯地朝楚瑜走過去:「哎,小丫頭,讓本王看看你們在用什麼,本王這一大早的還沒有用膳呢。」

楚瑜聞言,唇角一抽,看著廉親王:「殿下……。」

這一回輪到廉親王對著她擠了擠眼。

一貫閒逸高貴的親王殿下做出近乎懇求的樣子,讓楚瑜幾乎是驚了一驚,想著親王殿下也好幾十歲的人了,怎麼說也是不計較身份幫過她的長輩,她便只好開口:「要不……殿下和咱們用一點?」

此話一齣,廉親王瞬間鬆了一大口氣,立刻眉開眼笑地摸著鬍子朝著楚瑜頷首:「既然小丫頭也邀請了,那本王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立刻長腿一跨,竟似怕被趕走一般立刻在琴笙旁邊的空位處坐下,對著金姑姑含笑道:「金大娘子,有勞你上一疊蝦卷,你知道本王最愛你們繡坊這道早點。」

說罷,他還轉臉看了眼琴笙,楚瑜竟莫名其妙地從他臉上看出點近乎討好和試圖親近琴笙的味道。

可是……

討好?

為什麼呢?

琴三爺再能耐也不過是一介商賈,雖然她暗中觀察也發現曜司的勢力觸手早已遍及整個江南官場,他就是無冕封疆大吏。

但是廉親王又是何等身份?

楚瑜忍不住暗自嘀咕,可她還沒有想明白,就看見面前忽然多了一襲華麗的白裙。

她一抬眼,就對上南芝菁的下巴,嗯,下巴——

因為南芝菁根本沒有看她,只微昂起了下巴居高臨下地對著她,彷彿看她一眼就會汙了縣主娘娘高貴眼一般。

楚瑜看著她那模樣,忍不住暗歎,怎麼都是同樣的傲慢的姿態,白白一翹下巴,看起來只讓人覺得清冷矜傲,如崑崙雪,高嶺花,天生便是該這般在站在雲端俯瞰眾生,不可觸碰。

但有些人這麼一翹下巴,怎麼看著就讓人覺得欠揍呢?

綠嬤嬤扶著南芝菁到了楚瑜身邊,卻見她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沒有將琴笙身邊的位置讓出來,頓時臉色一變。

她到底強忍下去扭著楚瑜起來的衝動,只傲冷地道:「你這丫頭是怎麼回事,見縣主竟不知行禮就罷了,竟然也不知道要讓開位置請縣主坐下麼,廉親王殿下和縣主都在這裡,這桌上哪裡有你的位置?」

綠嬤嬤自覺自己已經客氣得很了,但不要說紅袖、金姑姑聞言眸光一寒,就是廉親王也不自覺地蹙眉,冷淡地掃了綠嬤嬤一眼:「楚丫頭是琴三爺母家出身的嫡女,也是琴家認可的大小姐,為何坐不得,你也知道本王在此,由得你一個奴婢做主發話麼?」

綠嬤嬤有些緊張又有羞怒,剛要說什麼,便覺得自己被人掐了一把腰上肥肉,便只憤憤不平地垂下眸去,恭敬地對著廉親王福了福:「是,奴婢僭越了,只是縣主落水了以後,強撐著病體想來與故友見面,奴婢著實是擔心縣主的身子,這才無禮了";。」

她到底是出身宮中,一番見風使舵的話,說得極溜。

南芝菁也敲地輕咳了幾聲,眼裡又轉上淚珠,軟聲細氣地道:「咳咳……咳咳……我無事。」

廉親王臉色稍緩了一些,便打起了圓場道:「這裡還有這麼多位置,便先選一個坐下,用些早點罷。」

南芝菁扶著綠嬤嬤的胳膊,終於垂眸看了眼楚瑜,正見著楚瑜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隨後別開臉,又含著淚水哀婉地看了眼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的琴笙,方才虛弱地靠著綠嬤嬤,委委屈屈地走到一邊準備坐下。

卻不想,她才坐下,就見琴笙忽然撂下了碗筷,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只是他一身冰冷疏離的寒氣讓在場之人竟一時間不敢出聲阻攔。

只是他走了兩步,忽然一轉臉淡漠地看著楚瑜:「還不走在這裡做什麼,等著燒紙人麼?」

楚瑜一愣,忽然想起紅袖那一句——一身白衣飄飄的不一定是仙,還可能是靈堂前的紙人。

「琴笙……嗯……琴三爺,你不用膳了麼?」廉親王看著琴笙要走,眼裡不禁閃過無奈來。

琴笙難得地轉過臉地對著廉親王冷淡地道:「王爺要來蹭飯用膳,便蹭飯,帶著一尊紙人來那是上墳,大不吉。」

楚瑜看著琴笙那一臉面無表情地說著冷笑話,差點憋不住笑。

她見琴笙又掃了自己一眼後,拂袖而去,趕緊也站起來對著廉親王一揖:「抱歉,親王殿下,縣主娘娘,民女先去看看我那大外甥,他昨日剛回,這水土不服呢。」

水土不服?

一箇中原人去了外邦一年回來就水土不服?

廉親王一愣,忍不住想要笑,但也知楚瑜這是在給他們臺階下,只得無奈搖搖頭:「去罷,去罷,若是三爺有什麼不適的,著人與本王說就是了,本文雖然沒他有銀子,但周遊天下得的媳藥材卻是他弄不到的。」

楚瑜心中又驚訝了一把,廉親王這口氣分明一點不計較琴笙的無禮,甚至習慣了他的冷淡,但他卻極為關心琴笙,為什麼?

「民女代琴笙多謝親王殿下。」

該有的禮數她還是做了全套,對著廉親王再次行禮,才轉身就要走,卻忽然聽見一道尖冷的聲音喝道:「等一下,你站住……。」

「菁娘,用膳,你不要再生事。」廉親王忽然冷淡地打斷了南芝菁的話。

南紫菁一愣,似不敢相信廉親王會這般叱責她,還是當著這麼多賤民的面,她眼裡的淚水一下子就滾了下來。

她巍巍顫顫地站了起來,淚珠子一顆顆地滾下慘白的臉頰:「好好……我無理取鬧,我生事兒,都是外甥女的錯……。」

她以袖掩臉,顫抖著轉身就踉蹌地向門外奔去,椅的嫋娜身形如風中落葉一般。

綠嬤嬤心疼之極,趕緊站起來,甚至顧不得尊卑,忍不住低聲對著廉親王埋怨:「殿下,縣主只是想要見見故人,卻受了這般委屈,連一介賤民都能給她臉色了,您就不心疼縣主身子嬌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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