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湘南的織造繡行只是欠了些天時地利的機會罷了,可江南繡行的東西一旦供應不上,那麼對於湘南的各大織造繡行就是最大的利好訊息!
楚瑜沒來由地想起了宮少宸……
那個詭異的男人才是湘南繡行的魁首,這事兒,怎麼看他都是既得利益者。
這一次的事兒,他可是有份?
楚瑜沉吟著,腦中念如電閃,琢磨著各種看似無關聯,卻又彷彿冥冥裡有關聯的事兒。
但是這頭坐著的各大織造繡行的行主們卻都有些忍不住了,七嘴八舌地要楚瑜幫他們想個辦法。
楚瑜沉默了一會,她知道他們為何這般積極地向她要辦法。
不外乎是覺得她是琴家的人,琴家若是也因此受損,必定想法子解決,那麼他們可以跟在後臺也不著急了。
很明顯,這些繡行的行主並不知道琴家的絲料供給並沒有任何問題。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安撫眾行主,她清了清嗓子:「晚輩理解前輩們著急的心情,但是絲料的事情,不是說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哪怕想法子從其他供應的織造行去調劑絲料也是需要時間的,咱們大夥要團結方能共度難關,不妨諸位先說說除了南風織造還有哪裡能供應絲料?」
她就不相信絲料全國這麼大的市場,竟能被南風織造壟斷!
只是楚瑜話音剛落,眾人臉上就露出了面面相覷的表情。
那與楚瑜相熟些的胡員外輕咳了一聲:「大小姐大概是不知道吧,因為南風織造和江南織造是上下游的關係,南風織造也算是半個官造了,全國所有的生絲幾乎都要先供應南風織造的需求……。」
「也就是說南風織造若是扣下那些絲料,其他人有絲料也不敢賣給咱們。」之前那精瘦的漢子冷哼了一聲,看著楚瑜的目光有些異樣。
不光是那個漢子,連著之前說話的中年女管事、還有其餘眾人的表情都很有些詭異地看著楚瑜。
楚瑜感覺到那些目光的異樣,但是她抬眼掃向眾人,卻見他們一個個都目光閃爍地避開了她的目光,卻又小動作頻繁。
此時一個乾瘦的少年忽然踢踏地跑進來,匆匆低頭跑到封逸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封逸目光一冷,隨後立刻走到楚瑜身邊,剛想要附耳說什麼。
那乾瘦的漢子卻已經是忍耐不住了,忽然起身對著楚瑜抱拳鞠躬道:「楚大小姐,勞煩您救一救我黃維一家老小,我就指望著這個小繡坊給我那婆娘和小兒看病,若今春逾期交不出繡品,我的繡坊就要被高利貸拿去抵債了。」
楚瑜一怔,只覺得這人說話怎麼沒有頭沒有尾的:「前輩……。」
那黃維卻已經‘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對楚瑜‘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大小姐,今兒一早南風織造的人就放出訊息說——只要您肯進南風織造幫忙重製他們織造房,便會竭力將絲料給供應出來,求您大發慈悲!」
楚瑜瞬間大眼閃過寒光,暗自忍不住冷笑——
好你個南芝菁,好你個縉雲縣主,這是還不死心,所以要用這種方式來逼她為她做事麼!
但是黃維一齣聲,其餘人也都紛紛七嘴八舌地請求楚瑜去幫南芝菁做事。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楚瑜和南芝菁之間的事,只覺得雖然南風織造是囂張跋扈了些,竟然用這種手段來逼人,但到底不是什麼要命的事兒。
楚瑜委屈一下,幫南風織造一回,也是順水推舟的人情罷了,到底都是權貴人家,行事跋扈些也是有的。
只是看著楚瑜一直沉默著並不答話,在場的人都是人精,馬上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這位年輕的商事會長似乎沒有打算應承下此事,也沒有叫黃維起來。
於是面面相覷之下,有人到底沉不住氣了,語帶挑釁地道——
「怎麼了,楚大小姐不想去為縉雲縣主做事麼,我可聽說縉雲縣主好聲好氣地著人來請,您卻端著架子將人家侍衛給打殘了,才惹下這等禍事!」
一名肥碩的年輕男子坐在末座,摸著一肚子肥油對著楚瑜一點不客氣地叱責。
此言一齣瞬間讓所有繡行的行主們都炸了鍋。
這是他們沒有聽說過的內情,簡直不敢置信地看向楚瑜,又看向那年輕的肥碩男子。
「這是真的嗎,楚大小姐?」
「大小姐,您真的對縉雲縣主的人動了手?」
楚瑜聞言,冷冷地看向那男人,卻見他摸了摸肚子,對著她笑眯眯的,一副憨厚的模樣,卻掩不住老鼠眼裡的陰沉。
------題外話------
嗯,二更來也,估計你們看了這章得更討厭紙人瓊瑤女了。
我來發點榴蓮味道的糖——
評論區裡有金曜和琴三爺不得不說之二三事,大家可以自行翻看,準備好紙巾,小心鼻血流太多,對耽美過敏的不要看,同時求高手寫故事接龍,寫好的都有小魚賞——
嗯,小魚童鞋表示她不介意在這種番外裡當卑劣的女二號,呵呵呵。
小魚:我要當惡毒女配!
三爺微笑:無事,諸位寫的,我都可以在正文裡用在那條魚身上,畢竟惡毒女配總會遭報應的。
金曜:不要看我,我是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