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我還要感謝楚小姐給我這個機會呢。」金思雲含笑道。
楚瑜看著面前的女子,只暗自讚了一聲——逢人三分笑,這位金家大小姐真真會說話。
不動聲色地便拉近彼此的關係,讓人聽得心頭極為舒坦。
但也可以看得出她對南芝菁的厭惡又是實打實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
她也笑吟吟地道抬手道:「如此,便多謝金小姐了,日後想來你我都有合作的機會。」
「想來定是有的,咱們都要成一家人了,何必如此客氣。」金思雲笑著給楚瑜夾了一筷子菜。
楚瑜一愣:「一家人?」
金思雲見楚瑜臉上詫異之色,夾菜的手頓了頓,卻不動聲色地繼續微笑道:「看來楚小姐當了商事會長之後,著實有些忙碌,不知道這事兒,也是應該的。」
說著,她輕瞥了眼身邊的嬤嬤,然後有些嬌羞一般地微微垂了臉。
那慈眉善目的嬤嬤也笑眯眯地一邊替楚瑜倒酒,一邊道:「楚小姐可能忙著應付南家的麻煩,大概不知道咱們家小姐就要與琴家三老爺雲州知府的嫡子成婚了,咱們家三小姐都已經去過琴家探望了沈夫人的病體,只可惜剛好琴三爺、楚小姐不在呢。」
楚瑜聞言,瞬間一震——
琴家三老爺的嫡子,這頂頭最大上司的兒子,她自然是認得的,那年輕人生得斯斯文文、眉清目秀,若是她沒有記錯,去年還考了個舉人。
民間常言高門嫁女,低門娶婦。
但這堂堂金侯爺這是要將他的嫡女嫁到一個區區知府家裡麼?
不過看著金思雲和她身邊人眼中的笑意卻是實打實的,不禁瞬間明白了——
金家大概以為他們是將女兒嫁入琴家,從此以後必定能幫襯夫家,前途無量罷?
但是他們大概沒有搞明白琴家的勢力等同於琴笙,卻不包括那琴家二房和三房!
楚瑜心情有些複雜,見金思雲眉梢眼角自然流露的喜色,她暗自輕嘆了一聲,卻也沒有說破,只含笑道:「是麼,恭喜小姐了。」
但她笑意不及眼底,忍不住想——
宮少宸那妖貨,到底知道不知道金思雲要嫁入琴家的訊息?
她想,那傢伙必定是知道的!
難怪金思雲一見她就笑得如此熱情,分明是衝著琴家的面子。
那妖貨還忽悠她什麼翡翠梳子是信物,沒有信物金思雲不會搭理她!
分明是騙她!
也不知道他硬塞她一把昂貴的梳子做什麼。
宮少宸那貨莫非一時不作妖就渾身長蝨子麼?
楚瑜心裡忍不住沒好氣地暗罵了宮少宸一聲。
「從此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楚小姐也不要說些客氣話了,這些檯面自然是我請的,以後若是見著什麼雲州城好去處,好吃的,思雲可不會跟你客氣呢。」金思雲含笑道。
楚瑜見狀,暗自嘆了一口氣,隨後也笑盈盈地道:「自然的。」
哎,莫名其妙地多了個親戚,但願到時候金家有事兒要琴家幫忙,金姑姑他們不願意的時候,這位金家大小姐可別怪到她這八竿子打不著的‘琴三爺’的小姨媽頭上。
一餐下來,倒是也算賓主盡歡。
………
楚瑜回到琴家的時候,也已經是掌燈時候
。
她回到小樓的時候,正見著專門伺候她的素媛領著幾個小丫頭正在端著茶水往裡間走。
「小姐回來了,婢子伺候您洗洗手吃飯罷,今兒有主上和您都喜歡吃的梅花魚呢。」素媛笑吟吟地道。
楚瑜笑眯眯地點頭:「好!」
隨後她摸了摸肚子,暗自慶幸自己在金思雲那裡吃得不多,就是為了趕回來吃二餐。
免得那隻貓兒又怨她‘食言而肥’又倒騰人。
待進了房裡,果然見著滿滿一桌子菜,金大姑姑、老金都已經入了座,金曜正在一邊替琴笙披上白狐皮的披風。
楚瑜見狀,立刻走過去,伸手握住琴笙如玉的修指,然後屁股一撅,一撞,不動聲色地將金曜擠開,然後笑眯眯地道:「白白,小姑姑回來了,今天有沒有很乖,想小姑姑了沒?」
金曜桃花眼冷冷地白了她一眼:「不知所謂。」
琴笙抬手優雅地拉了拉自己肩頭的披風,隨後垂下華麗的長睫,冷冷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不想。」
雖然這麼說著,但卻往她身邊微微湊了湊反手握住她的柔荑,任由她牽著自己的坐下來。
楚瑜見琴笙那清清淡淡的模樣,忍不住心中暗笑——嗯,悶騷。
隨後,她捏了捏著手裡漂亮的貓兒爪子,指尖輕撓了撓他的手心。
琴笙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隨後別開臉:「用膳。」
楚瑜見他白玉似的耳朵微微泛紅,心中竊笑,隨後笑眯眯地和老金打招呼:「哎呀,老金回來了,瞅著又精神了呢,可是搗騰了什麼好藥回來?」
老金摸了摸自己嘴上的小鬍子,垂下三角眼看了看楚瑜,老氣橫七地輕哼一聲:「你這小丫頭就是嘴甜,難怪哄得大傢伙團團轉。」
一桌人都坐下,又熱熱鬧鬧地吃了一席接風飯。
直吃得楚瑜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才放下筷子:「飽了!」
「你在外頭可是偷吃了?」琴笙卻冷不丁地忽然微微眯起眼,壓低了臉,忽然盯著她狐疑地輕嗅了嗅:「好像,聞見了什麼東西的味道……。」
媽呀——
楚瑜渾身微僵,不動聲色地道:「什麼什麼東西的味道,我回來路上就吃了點烤串兒?」
這貓兒的嗅覺是不是有點太**了?
琴笙聞言,依然有些狐疑地眯起眼:「是麼,本尊怎麼聞著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像是狗騷氣兒……。」
「狗……。」楚瑜忍不住眉心一跳,沒好氣地捏了他的爪子一把:「我看你這不是成仙兒,是成精了罷了,你還一身貓兒騷氣呢?」
哪裡來的那麼多野貓,野狗!
還狗騷氣?!
嗯,趕回辦公室了~再上一更,吃飯回家,順便喊一嗓子——走過路過,聞著宮少的騷氣,都要掏掏口袋,留下月票去騷氣。
否則必定會被宮少的騷氣和仙兒的醋氣兒燻死,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