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院子裡光明正大的聽牆角,還不怕被抓到!
「不聽麼?」琴笙淡淡地挑眉,一臉看白痴的模樣看著楚瑜。
像她這樣心不在焉地,能聽出個什麼來?
楚瑜趕緊點頭,立刻側耳細聽。
果然又清楚地聽見老金的聲音響起——
「沒錯,這箭確實是唐門的飛魚連珠箭,上面用的紙墨也是唐門所用,能用唐門飛魚連珠箭的必定是唐門弟子。」
金大姑姑蹙眉:「但你不是說唐門上下已經被滅了門麼,老掌門的頭都被割掉掛在唐家堡的門上,難道是倖存者?」
老金神色沉鬱:「未必就一定是倖存者,很可能是唐門的叛徒。」
金大姑姑和紅袖皆是一震:「叛徒?」
「沒錯,唐門一向行事詭秘,亦正亦邪,但卻一直算是武林白道中人,就是因為他們門規極為嚴苛,濫用暗器者,殺;濫用毒物傷害無辜者,殺,這樣的一個門派在中原屹立了幾百年,竟會一夜之間被滅門,若不是出了叛徒,外人也絕不可能做到這般地步!」老金冷聲道。
紅袖遲疑道:「沒錯,屬下也覺得這是個大疑點。」
金姑姑眯起眼,冷聲道:「但是這唐門的叛徒或者倖存者是怎麼來到雲州的,而且還知道咱們擁有藏海圖的一部分,甚至指明要小魚帶著藏海圖去蜀中交換廉親王殿下身上引魂的解藥!」
……
楚瑜聽得瞬間渾身大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難怪金姑姑他們要支開她了,原來如此!
紅袖發現了唐門所用的飛魚連珠箭,箭上有口信,要她帶著琴家所擁有的那部分藏海圖前往蜀中交換廉親王的解藥!
可為什麼是她?
就算風頭大了些,她不過是曜司裡區區一個不起眼的角色而已!
為什麼唐門的倖存者或者說叛徒會指名道姓地要她去?
楚瑜下意識地轉眼看向琴笙,卻見琴笙正定定看著她,幽幽琥珀眸裡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楚瑜勉強定下心神,扭回頭,專心聽著牆內眾人的談話。
……
「這事有些古怪,對方得了殿下身上的藏海圖,知道咱們曜司擁有另外一份藏海圖,想要拿圖也不奇怪,但為什麼指名要小魚去?」老金三角眼裡精光四射。
金姑姑沉吟了許久,才神色冰冷地道:「我想,恐怕黑海老魔生前最後見過的人是小魚這個訊息已經走漏出去了,不管小魚知道不知道這藏海圖在哪裡,她都已經成為奪圖之人的目標!」
「他們不會管小魚到底知道不知道藏海圖在哪裡,只會試圖擄走小魚,逼迫她吐露有用的訊息。」
紅袖輕聲道:「就像咱們曜司最開始做的那樣。」
屋子裡的眾人瞬間都沉默了下去。
屋外的楚瑜卻只覺得渾身冰冷——
訊息洩露出去了,又有神秘的勢力盯上她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又要將在曜司裡經歷過的事情再來一遍麼?
那,這一次,她還有沒有那麼幸運,能再得以倖存,再有一個人以命相護?
她聽著自己的後槽牙微微發顫,隨後她驀然地咬緊了牙關!
心頭一陣陣的無力湧了上來。
楚瑜垂下眼,自嘲地輕笑。
她居然還想著攢錢,等著時機成熟直接再逃一次,徹徹底底地跑的遠遠地,憑藉著她的手藝,總不會餓死。
呵呵……
「魚,你在發抖,為什麼?」忽然一道低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隨後一雙修長的臂膀將她一把抱了起來擁在懷裡。
楚瑜一頓,身子有些發僵
琴笙眯起眼,忽然在她耳邊淡淡地道:「本尊在這裡,你在擔心什麼?」
聽著身後那理所當然的聲音,楚瑜卻忽然覺得心頭有些發軟,卻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麼:「白白……。」
「別怕。」琴笙垂下頭,嘴唇壓在她耳邊,在她耳邊用一種溫柔到近乎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輕道:「他們都會死的,所有敢覬覦你的人,讓你離開我的人,都會被剁碎了餵狗,小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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