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冷冷地補充冷一句:「但你是我的,你的肉也是我的。」
楚瑜:「噗……!」
琴笙立刻身手敏捷地避開她噴出來的冰粉,習慣性地顰眉,但見楚瑜死盯著自己,他還是硬生生地將那句嫌棄的話給吞了回去,只是別開臉,不去看楚瑜。
「誰說是你!」楚瑜趕緊左右看看,見沒有人聽見這種驚世駭俗的言論,才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長在她身上的東西,怎麼成了他的?
琴笙冷道:「就是本尊的!」
楚瑜見他那一副彷彿委屈和不爽,卻又不得不低頭的犟模樣,一身氣息冷得周圍三丈之內路人都繞著走的樣子。
楚瑜便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好好,你的,你的,真是……要命。」
養了這又倔又單純固執的蠢貓,也不知道他長了什麼腦回路,這種對話讓她的命都要短一截。
她想了半天,又不知道要怎麼與他解釋——男女授受不親。
他們都同床共枕多日了,親暱摟抱同眠也是常有的。
只怕外人聽起來都覺得他們之間還有強調什麼授受不親就是個矯情
。
楚瑜再次深深體會青春期青少年性教育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兒。
她嘆了一口氣,俏麗靈動的臉上帶著不耐地道:「你夜裡常會做噩夢,小姑姑陪著你安寢可以,但是你要乖乖地不要亂動,小姑姑是女子,身上不像你們男兒那麼硬,你亂碰就會很疼,你若再如此,以後就不要和我睡了。」
琴笙聞言,身上的氣息又冷了冷,但最終還是不甘不願地妥協了,冷哼一聲:「明白了,你太弱,素媛上次和水曜切磋,被他摔飛都不曾有事……。」
楚瑜不耐地點頭,乾脆地將自己手裡的牛乳冰粉塞到他唇邊,打斷了他的話:「是是是,我太弱,我太弱,行了罷?」
琴笙:「……哼。」
「哼什麼,再擺臭臉,待會別想小姑姑給你買好吃的。」楚瑜不客氣地威脅。
琴笙看了她一眼:「幼稚。」
楚瑜:「……。」
冷戰到底告一段落。
霍家姐妹看著楚瑜和琴笙並肩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行來,方才鬆了一口氣。
封逸見楚瑜左手幾盒奶糕、奶餅,右手幾包乳酪果子、酸奶棗子,便神色淡淡地對楚瑜道:「大少爺,咱們是出來辦事兒的,不是出來玩兒的,您帶著這麼多東西,不嫌累贅麼?」
楚瑜把手上的東西交給霍二孃,隨後摸了摸鼻子乾笑:「哦,這個啊,大夥路上吃唄。」
她也不知道怎麼自己一買就買了一堆那隻野貓兒喜歡吃的東西。
琴笙在邊上翩然而立,一身清清冷冷,望著天不說話。
……
霍三娘抬眼看了一眼附近的小樓,眼睛一亮:「哎,那是燙鍋子店,就客棧老闆娘說的好吃的東西!」
說著她就一把拽著封逸往那店裡去。
楚瑜看了眼那店內,發現原來就是後世的火鍋,此時一陣陣的香氣正往外冒。
飯碗吃得早,一路雖然塞了不少小吃進肚子,但此刻她還是覺得自己肚子裡的饞蟲動了。
楚瑜立刻笑眯眯地拉琴笙往那店裡去:「走走走,小姑姑今兒帶你吃點好東西去!」
……
待得點好了各色肉盤、小菜,楚瑜便去自取調料碟子去了,
霍家姐妹則發現那打牛肉丸子的小哥兒小臉生得白嫩,卻有一身健壯的肌肉,便都扒到那制肉丸的臺子前流口水去了。
也不知道是打算吃丸子,還是吃人肉。
直看得小哥臉色漲得通紅。
於是臺上便只剩下琴笙和封逸,氣氛冷到極點。
封逸抬起眼,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琴笙,他是不明白,這麼個渾人,除了武藝非凡和生了一張蠱惑人心的容顏之外,性情驕矜又冷酷,甚至有些可笑的幼稚,特別是在面對大小姐的時候。
哪裡有半點傳聞中的沉穩溫潤,敏睿無雙。
聞名不如見面,言過其實。
他原只以為是自己心存偏見,畢竟能闖下那樣商業帝國之人,定有長處
。
但多番觀察接觸,他想,只怕若非琴家那些能幹的屬下扶持,還有楚瑜這般在旁邊精心照拂,此人哪裡能得這些名聲。
……
封逸目光掠過楚瑜身上,忽然微微壓低了聲音開口:「三爺心中,大小姐是怎麼樣的存在?」
琴笙淡漠地坐著,彷彿從未曾聽見有人與他說話一般。
封逸不以為忤地笑了笑:「三爺若是真看重大小姐,還望您不要總讓大小姐為難。」
琴笙一頓,透過面紗冷冷地看著他:「你是什麼東西?」
也配在這裡對他的事情指手畫腳。
不殺他,不過是不希望那條魚難過罷了。
琴笙身上散發出的寒意讓封逸微微一頓,他只平靜地道:「屬下是僭越了,只是大小姐心中極看重三爺您這位親人,不知您是否也將大小姐看做心中親人。」
「親人」二字,封逸咬得極為清楚。
琴笙淡漠地掃了他一眼,置若罔聞。
封逸笑了笑:「若您是也將大小姐看做心中親人,便該明白您對大小姐的過分依賴和親近,會影響到外人對大小姐的觀感,大小姐將您當做子侄一般疼愛,但她畢竟是女兒身,您不在乎外人怎麼看她,也是您的事,取捨皆由您。」
語畢,他也不再多言,只是徑自喝茶。
面紗下的琴笙的清幽的眸裡卻閃過了一絲迷離和茫然。
魚,是他的誰?
她寵他,疼他的方式,猶如小寶的孃親胖嬸之餘小寶。
甚至更縱容著他——
至少小寶八歲就已經讓他娘打發去隔壁房間睡了,不知多羨慕他。
她陪著他共寢,他不是沒有聽過閒言碎語,可他並不認為那是問題。
她是他的,不是麼?
他不喜任何人、任何事佔據她的注意力,他喜歡她眼裡倒映出自己的面容,彷彿他是她最親密的一切。
他鐘情於她身上那些溫暖,抱著她柔軟的身軀,看著她俏麗靈動的溫柔笑顏,像心中那些空洞的暗冷都被覆蓋與填補,她身上的氣息如惑人花香,心底廣袤寂寥的水域都變得溫暖。
她是他捨不得服用的解藥。
她是……小姑姑。
只屬於他的存在。
誰都不可以奪走的存在。
……
他慢慢地垂下眸子裡一點幽暗的火焰漸融在黑暗裡,
……
楚瑜端著一堆醬菜、調料回來的時候便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非常。
她左右看看,才發現霍家姐妹蹲在那丸的小哥那裡調笑,忍不住差點翻白眼——
這兩個見色起意的女人,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居然讓這兩隻待在一起,就不怕打架起來
………
等到逛完了山城小鎮的夜市,回到房間的時候已是子時。
楚瑜提著大包小包地剛進客棧,打發了琴笙把東西給拿房間去,她去酒櫃那裡找人打聽些事,誰知客棧小二從後廚房一見她,就一溜小跑過來,對著她道:「小爺,您回來了,剛才來了客人,小人給您領到天字二號房去了。」
天字二號房原本是琴笙的房間,誰知琴笙不可住,但交個錢又退不了,也只好空著來放些無關緊要的行禮。
楚瑜一聽小二的話,瞬間腳步一頓,明麗的大眼裡閃過一絲警惕的寒光。
客人?
什麼客人?
楚瑜轉身看向霍家姐妹。
霍家姐妹分明也是聽見她說的話,立刻將東西交給封逸,足尖一點,輕巧地飛躍上天字二號房附近,一左一右地看著。
封逸立刻退到門外去了。
那店小二愣愣地看著他們的動作,不禁一驚——這都是練家子啊!
楚瑜對著他笑了笑道:「小二哥不要驚惶,您先回後廚。」
好在臨近子夜,出去閒逛的客人裡她們是回來最晚的一批,大堂裡並沒有什麼人。
小二哥乾淨點頭如搗蒜一溜煙乾淨跑回了後廚。
楚瑜轉身看了眼天字二號房,便也輕巧地提氣一躍,徑自落在了那門前。
隨後霍二孃朝她點點頭,楚瑜便慢慢地伸手推開那門,房間裡只一盞幽幽燭火,照得一道挺拔而華麗的身影上。
那人聽見門響,便晃動著手裡的摺扇,笑吟吟地回過頭來:「小女郎,到底捨得回來了。」
「是你!」楚瑜目光一冷:「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思春的小姐姐,小司好想你呢。」一道纖細的少年身影忽然撲過來,一下子將楚瑜抱個滿懷,力道之大,差點將楚瑜撲倒。
好在她及時提氣穩住了下盤,才沒有摔個四仰八叉。
「小司,叫姐姐就叫姐姐,不要加個思春兩字!」楚瑜咬牙一把扶住他。
小司抬起尖瘦的小臉,貓兒似的大眼裡一片無辜:「姐姐不喜歡小司了嗎?」
楚瑜:「……。」
這哪跟哪!
她轉臉看向坐在房間中央的人,挑眉:「宮少主果然能耐,竟然能找到我們的蹤跡。」
曜司都沒有找上門來,他竟能找到他們。
宮少宸搖晃著手裡華麗的金粉摺扇,笑吟吟地道:「不是本公子能耐,而是琴家姨小姐帶著藏海圖前往蜀地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江湖上下,當然本公子能找到你們,也是因為本公子更瞭解我可愛迷人的未婚妻之故,感動罷?」
今日無二更~不過會有500字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