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知道這些玩意可以變成袋子、網兜還能用來將大片的葉子固定在支開的竹骨傘架上做個簡單的傘。
楚瑜笑得有點得意:「那是,沒有我,你早死在這裡。」
其實她也就是前生看了些求生的節目,決定自己試試做,沒想到真成了,雖成品醜陋了些。
但她在手工藝上果然還是很有點天分的。
宮少宸見狀,輕笑了起來,慢慢地「嗯」了一聲。
楚瑜對上他那雙深深的丹鳳眸子,莫名其妙地覺得他看自己的目光似有些深過頭了。
她輕咳一聲:「走罷,沿著江岸走,在一些寬闊處,總能遇上過往的船隻的,咱們到時候再點火求救罷。」
隨後,她滅了爐灶裡的火,也提了根長竹竿當柺杖,便率先向江岸走去。
宮少宸轉頭深深地看了眼那小小的窩棚、小小的涼棚架子,目光一點點描摹過每一處。
「還不走麼?」不遠處傳來楚瑜的喚聲。
他淡淡地開口:「來了。」
隨後,他便杵著那柺杖向前跟著上那窈窕高挑的少女。
……
江水青青,雲淡淡。
涼風有信,拂面來。
楚瑜原本覺得今兒是個出發的好天氣,趁著不下雨,能走上遠點的路,若是還看不見有船隻經過,起碼能找個避雨的山洞或者藤草茂密的地方歇一歇。
再不濟若是下雨了,她還有自己做的「土傘」一用!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越走,越是覺得頭暈,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到了該用午膳的時候,她才準備讓宮少宸掏出魚乾,就著水罐子吃一回,卻不想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最後看見的畫面,卻是宮少宸那雙焦灼的丹鳳眸。
「哎……。」
……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被雨水淋醒的。
「嘩啦啦啦!」
寒涼之氣凍得她一個抖,楚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忍不住嘀咕:「怎麼下雨了,還……走。」
聲音裡的沙啞讓楚瑜瞬間一呆,她聲音怎麼成這樣了?
「堅持一下,這裡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方才我在樹上看見了前面像是有亮燈的地方,也許是有人家。」身前傳來更喑啞的聲音。
她忽然一愣,這才發現自己是揹人揹著的,身前一片溫暖,身後雖然涼,那些雨水落在自己身上卻還是比那瓢潑大雨要少了不少。
只因為那把她自己搗騰出來的破傘正掛在她的背上,遮住了她大半個人。
宮少宸正揹著她,提氣前行。
「宮……宮少宸……你瘋了麼……放我下來!」楚瑜一愣,忽然心頭一慌。
天色黑如墨,也不知道身前的人這麼背了她多久,但是帖著自己胸前那人的背後卻是暖得不正常,或者說熾熱得不正常!
黑暗中,揹著自己的人並未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只輕哼一聲,像是在嘲笑她一般:「我就說了,你總要病一回的,早前且不信我,你自己發燒打擺子了都不知道。」
這般操勞,在這樣的惡劣的天氣和環境裡,她怎麼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
楚瑜咬了咬唇,也不做聲,抬手就伸向他腋下,四處摸。
卻不想她這一摸,便被他夾住了手,宮少宸淡淡地道:「不要亂動,你若想摸,待找到山那邊的人家,隨你摸個夠。」
楚瑜心頭卻狠狠地一緊,雨水太涼,可他腋下那傷處……是熱的!
「你隨便提氣、運氣,傷口裂了一直在流血,你想死是不是,誰知道你看見的是不是幻覺,山裡的蜃影,又或者是狼的眼睛!」楚瑜抽出另外一邊手,抬拳頭就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如果能用輕功,她早就用了,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叢林不知道儲存體力就是一個死!
何況他還受了那樣重的傷。
宮少宸忽然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他猛地足尖一踹腳下大樹,整個人才勉強保持住了平衡。
「說了,不要動!」他忽然厲聲道,聲音異常冷硬。
楚瑜這才驀然一僵,再不敢亂動,心頭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地,咬著牙也不說話。
「不要動,我真的……咳咳……看見山那邊有燈火,我遠近都勘察了下,不是蜃影。」宮少宸低聲道,聲音有些發抖,卻顯出一種莫名的溫柔。
「信我,會沒事的。」他再次喑啞地開口,聲音很低,很低,顫抖得幾乎聽不清楚。
楚瑜伏在他背上,聞著自己手裡那濃濃的血腥味,她莫名其妙地就紅了眼,咬著牙笑了笑:「嘿嘿,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