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未婚妻
「老祖宗?」楚瑜有點茫茫然,張開嘴,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但是她到底看清楚了面前一個半老頭兒領著個小廝模樣的人正一臉激動地看著她:「老祖宗,你可別急,一會喝點水就好。」
楚瑜看著他們那表情激動得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又死了一回,又穿越了,成了個老太婆,如今面前跪著的是自個兒的兒孫。
她趕緊強忍不適伸手去摸自己的臉,一摸下去還是頗為光滑細膩的,只是眼角有點皺紋。
嗯,還是那張易容過後的臉。
楚瑜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但……他們為什麼叫她老祖宗?
「來,您張張嘴。」那老頭看著楚瑜醒來,趕緊端著一碗清水過來,喂到她唇邊。
楚瑜這才覺得自己喉嚨乾啞得難受,火燒一般,立刻張嘴就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一碗溫水到底,她才覺得自己喉嚨裡的燥熱氣散了些。
「這……是哪裡,我這是怎麼了?」楚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便似迷迷糊糊的樣子問。
她其實醒來就知道自己在哪裡了,但要套話自然不能表現出自己門兒清的模樣。
老於頭看著面前的中年美婦醒來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的樣子,心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太好,這位老祖宗醒了,水寨有救了,他們都不用死了。
見楚瑜問話,他立刻恭恭敬敬地道:「回老祖宗,這裡是水王寨,您著涼力竭,心力憔悴發起燒來,已經昏迷了三日了,水王寨山上下都擔心死了,不過您醒了,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修養幾日就好了。」
楚瑜怔怔然:「三日了……那……那與我一起的男子……。」
她一把抓住老於的衣袖,神色緊張地問。
「您是說那位老爺麼,他傷勢很嚴重,小人竭力而為,不過能不能挺過這幾日,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於頭遲疑了一會兒道。
說起來,大當家對他那倒插門的爹似乎很不上心,當時差點命他們將人拖出去喂狼,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又改了主意讓人拖了回來治療。
楚瑜聞言,臉色微白,就想要下床,但她才一動,卻又渾身骨頭疼,忍不住蹙眉:「哎……。」
「您不要太操心那位老爺,您自個身子要緊,您遭了難,又大病一場,出了那麼多汗,所以必定全身虛弱,經骨發疼,好好休養才是正經事。」老於頭打發了身邊的小廝出門去熱藥,隨後又打了一碗溫水遞給楚瑜。
他諂媚討好地道:「老祖宗多喝點水,說起來,夫人……呃……大當家對您還真孝順,這三日他都守著您,日夜不合眼地照顧您,替您擦身……。
楚瑜接過碗的手一頓,隨後才不動聲色地問:「您說的大當家是哪位,為何你們要叫我老祖宗?」
老於頭一拍腦袋,趕緊笑道:「你這是還不知道罷,大當家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大門‘砰’地一聲被人猛地推開。
楚瑜抬頭就看見一個兩米高山一般高壯,滿臉橫肉的大漢興沖沖地衝進來。
他哐當、哐當的大腳踩得竹樓地面一震一震地,嚇了楚瑜一大跳,忍不住往床裡縮了縮:「你要幹什麼?」
她一眼就認出這壯漢就是那日船上的怪力大莽漢,一把流星錘砸了樓船的水匪頭子。
卻不想那壯漢衝到楚瑜床前,對著楚瑜就‘噗通’一聲跪下去,提起兩個大錘子似的拳頭對著楚瑜抱拳,一臉羞澀和興奮地道:「孩兒賈寶玉,拜見老祖宗,從此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還望老祖宗不要嫌棄咱家,仙兒的娘就是寶玉的娘,寶玉一定會好好孝順老祖宗的。」
楚瑜看著面前跪下來跟一尊狗熊似的大光頭,瞬間呆滯——
這熊貨叫啥?
這套馬的漢子一樣雄壯的貨叫賈寶玉?
楚瑜忽然覺得自己人生又豐富了一回,她呆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賈寶玉半天,問:「大王這名字好生文雅,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黛玉?」
曹雪芹大爺要看見他的寶玉長成這樣,估計得吐血三升,又死一回。
光頭壯漢一咧嘴,小眼放精光,渾厚雄壯的大笑聲震盪在小竹樓裡:「黛玉是孩兒的二弟,老祖宗果然關心後輩,只是他現在受傷了,沒法來拜見老祖宗,但是孩兒帶了其他人來。」
說著他扭頭對著門外吼了一聲:「小的們,還不快快進來拜見老祖宗!」
楚瑜一抬眼,就看見門外嘩啦一聲湧進一群膘壯的粗漢子,衝進來就衝著她齊齊單膝跪下,抱拳:「我等拜見老祖宗!」
楚瑜失語:「……呃。」
不知為何這一瞬間,看著一屋子黑壓壓下拜的人,她忽然生出一種西遊記裡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的妖怪老孃的詭異飄然感。
好半天,她才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看著面前熊一樣的光頭壯漢問:「那什麼,你們為啥要叫我老祖宗……那個仙兒是誰?」
她**地捕捉到了一個**的資訊,心頭隱約有點了猜測。
光頭莽漢臉上瞬間閃過紅暈,扭捏地摸著自己大腦門道:「那……那不是您閨女,嗷,不,您么兒。」
楚瑜瞬間就一把抓緊了手裡的被子,激動地道:「他人呢?」
一定是,一定是她的白白!
雄壯的賈寶玉一愣,才要張口卻忽然聽見背後一道清冷幽柔的聲音響起:「通通都給我滾出去。」
所有的水匪們連頭都不回,立刻跳起來恭恭敬敬地對著門口一鞠躬:「大當家的。」
隨後他們訓練有素地立刻退出了門外,順便將紅著臉滿臉橫肉的臉還想圍著門口白衣美人打轉的前大當家,現二當家賈寶玉給一起拱了出去。
「哎……仙兒……。」
賈寶玉被人依依不捨地拖走了。
連老於頭都偷偷地帶著藥箱溜走了。
只剩下一室的寂靜和一站、一坐的兩道人影。
楚瑜看著站在門口的熟悉白影,眼圈瞬間就紅了,她張了張口,喑啞著嗓音喚:「白白。」
琴笙靜靜地看著她,垂下眸子,輕‘嗯’了一聲:「你好些了麼?」
楚瑜沒有注意到琴笙沒有如自己這般激動,只見他站在門邊卻不過來,便抬手掀了被子就要下床:「白……。」
她完全忘記自己根本渾身發疼發軟,這麼一動直接整個人就一頭朝著床下栽去。
「哎——?!」
眼看著大頭朝下就要跌個狗吃屎,但還沒有碰到地就瞬間落進一個寬闊溫涼的懷抱裡。
淡淡幽幽的水香下子就蔓延進了楚瑜的鼻間,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心跳。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種香氣彷彿在春夢裡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