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看著頭頂的灰帳子,許久,才慢慢地抬起手蓋在自己漂亮的丹鳳眼上,輕笑了起來。
各自安好?
呵呵……
我的小女郎,你可知,這是何等的奢求?
他慢慢地鬆開手,闔上的丹鳳眸裡,閃過冰冷的銳色。
………
「大當家,你咋臉色不大好?」刀疤臉的漢子領人端了飯菜上楚瑜的房間,卻忽見一道白影靜靜地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前。
守在房門前的兩個小水匪面如土色,大氣兒不敢喘。
刀疤臉遲疑了一會,一邊朝他們使眼色,一邊笑著湊上去將飯菜放下:「大當家這是在找老祖宗罷,老祖宗道是睡久了身子不適,出去走走,都在寨子裡,出不了事兒。」
兩個小水匪如獲大赦立刻偷偷摸摸老鼠似地逃了。
琴笙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神色明暗不定:「是麼?」
刀疤臉點頭如搗蒜:「是是是。」
難不成告訴您,您家老祖宗去找您那倒插門的後爹了麼?
琴笙輕嗤了一聲,眼底閃過森冷的光,卻沒有說什麼。
刀疤臉看著琴笙的表情,遲疑了一會,岔開話題:「您這些日子是操勞了些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
他遲疑了片刻,露出個有點猥瑣又討好的笑來:「老祖宗找著了,她老人家如今也要康復了,這可是大喜事兒,今晚二當家、三當家可是擺下了大宴,把桃花院的姑娘們接上來唱曲兒,那花魁小桃紅的滋味可得緊,您要不要……。」
琴笙冷冰冰的一眼橫過來,刀疤臉剩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刀疤臉看著對方清冷出塵的無雙面容,忽然覺得自己真真是褻瀆了這玉面觀音似的神仙人物。
他立刻唯唯諾諾地道:「呃……大當家的,您可千萬別和咱們這些俗人計較,咱也就是嘴賤了……您就當咱剛才的話是放屁。」
琴笙卻忽然眯起了眸子,冷道:「你們找到那些唱曲的,除了唱曲,可還是要嫖宿?」
書裡大約是這般寫的,去青樓者多嫖宿。
刀疤臉看著琴笙那表情,嚇了一跳,立刻擺手:「不……不……您要不喜歡,咱們這就把那些髒娘們都打發走了。」
這位看起來就是一塵不染的人物,必定是看不上那些青樓花娘的。
琴笙卻頓了頓,忽然又冷聲問:「你們嫖宿花娘時,怎麼個嫖宿法?」
刀疤臉一僵,乾笑:「你說笑了,不……不嫖宿……。」
這魔頭這麼問是個啥意思?
琴笙銳眸一眯,眼底殺氣四溢:「我最討厭不說實話的東西。」
刀疤臉咬著唇,腿肚子的筋直打轉:「嫖……嫖……就是抱著姑娘睡覺……睡覺覺。」
「怎麼個睡法?」琴笙再逼問。
刀疤臉快哭了:「脫……脫了……衣服……抱在一起。」
嗚嗚……娘啊,好可怕,為啥他要這麼問,難道他打算在大夥春風一度的時候,把他們都砍了?
琴笙沉默了,好半晌,在刀疤臉快嚇得喘不上氣兒時候,他又問了:「如春宮圖那般?」
刀疤臉一呆,點頭:「嗯……啊,是。」
應該是吧,春宮圖不就是畫著那事兒的麼。
琴笙若有所思:「為何要脫了衣服抱著姑娘睡覺?」
刀疤臉徹底呆滯,隨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啊……那……那……那是因為要抱著……。」
他遲疑了一會,上下打量了下琴笙,小心翼翼地問:「您……您莫非長這麼大從未抱著女人睡覺過?」
難不成這魔頭還是個雛兒?
琴笙看著刀疤臉那一臉古怪的神色,不知怎麼忽然覺得一窘,竟莫名其妙感覺自己被羞辱了,瞬間怒道:「誰說沒有,我日日抱著小姑姑……老祖宗睡覺。」
刀疤臉瞬間呆滯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差點就大笑出聲,這他孃的原來真是個雛兒啊,敢情還沒開過葷呢!
但刀疤臉也知道自己但凡敢笑出聲,立刻就腦袋搬家,他強忍著笑意,一臉賊兮兮地道:「哎喲喂,我的大當家,您不明白哪,這抱著自己家老孃睡覺,那是小娃娃才幹的事兒,大男人那得抱著小娘們睡覺,那才真真兒舒服,那才叫人間天堂。」
琴笙冷笑:「你這是誆我麼。」
他不認為還有比抱著魚睡覺更舒服之事。
刀疤臉搖搖頭,一臉**笑地想要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大當家,估摸著老祖宗管您管太嚴了,您這都多大的人了,看過春宮圖都不明白裡面的妙處罷,別一心痴迷於武藝。」
聽說書的說有江湖上有些人是天才,武藝超群,偏生某些生活裡的事兒上就少根筋,他這算是撞上一個了?
但是伸出去的手在琴笙如刀的目光下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刀疤臉乾笑:「這麼地,今晚小桃紅她們來,我把小桃紅給您留著,您先跟咱上別的兄弟的房間裡觀摩一下,完了您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琴笙危險地眯起妙目,好一會,冷冷地道:「若是我發現你說的事並不那麼舒服,你就去後山喂蛇。」
刀疤臉一個激靈,乾笑:「包管,包管您覺得那是人間第一妙事。」
嗯,琴寶寶要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