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那黑洞附近,這麼一個踉蹌直接摔進了那黑暗裡。
他尖叫一聲,正準備忍耐痛苦。
卻不想,他才這麼一晃動,就直接穿過了那黑霧,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抬頭,就看見楚瑜等人正一臉蒼白或者鐵青地看著他。
「我的腿……我的腿……。」湘雲子趕緊驚恐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卻發現自己的腿上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呆呆愣愣地抬起頭看著那門洞之外,正見著門洞外震雲子兩條腿已經燒沒了,轟然倒地,只剩下半截身體在地上抽搐,一會就沒了聲息。
其狀慘不忍睹。
湘雲子身下瞬間溢位一灘尿液來,他張了張嘴,淚如雨下:「啊……師傅……師……。」
其餘眾人也是臉色一片慘烈——
幽冥
楚瑜已經忍不住別開臉,捂住了嘴,正打算扶牆,摸了摸有點發軟的腿,她一咬牙,硬生生地站住了。
其餘黑虎劉、張大麻子都已經不太站得住了,軟軟地靠著牆壁,一臉驚魂未定。
但下一刻,琴笙忽然抬起一隻手徑自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裡,讓她靠著,淡淡地道:「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看的,黃泉無腿,影照歸魂,影照石上有劇毒,不可以輕易觸碰,觸之則必定熔斷雙腿而死。」
沒了腿,又沒了命,一條鬼命幽魂自然只能飄進那影照石裡走上黃泉路了。
剩下幾個人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抖了抖。
「沒錯,那震雲子老頭兒是觸碰過那影照石……。」黑虎劉喃喃自語。
「影照石乃是地宮裡象徵著黃泉的路碑,人間陰陽分兩端,亦引領著我唐門先人靈魂安息去處的唐門聖碑,輕易冒犯者,這個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唐林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著火把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那門洞。
說罷,他看向琴笙笑了笑:「這位琴大師,果然是機關高手,能破解我唐門地宮另外的入口,如今竟還對我唐門之毒很是瞭解,真是令人佩服。」
幽幽的火光照得他原本看起來寬厚老實的面容看起來陰測測的。
「你……。」楚瑜聞言,冷了臉,正要說什麼。
琴笙卻輕捏了她細腰一把,她一愣,便沒有多言。
但張大麻子已經忍不住了,梭地一下抽出了手裡的大刀來,指著唐林,粗魯地怒罵:「你個王八蛋龜兒子,既然早知道那什麼破碑上有毒,竟然不告訴我們,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
唐林譏誚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我如果是你,就放聰明點,這裡是我唐門聖地,唐家堡原就不是爾等俗物能夠踏入之地,今日進了我聖地還敢這般放肆,那老道就是你們的下場!」
「你……你……個龜兒子!」張大麻子氣得跳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握住刀不敢動。
唐林眯起眼,那張憨厚老實的臉此刻看起來陰森非常,他呵呵一笑:「看樣子,開山手大俠是已經學乖了,既然如此,咱們那就走罷,不過走之前,我還得叮囑你們一句——。」
「什麼?」黑虎劉戒備地也將手擱在自己的腰間的武器上。
唐林冷聲道:「沒有我的允許,這裡的任何東西你們都不得觸碰,不準大聲喧譁,不準東張西望,不準擅自行動!」
黑虎劉咬了咬牙:「我們憑什麼信你不會再害人?!」
唐林嗤笑起來:「我若是要害你們,你們早就死了。」
說著,他又看了眼楚瑜和琴笙笑了笑:「何況,我還需要這兩位大人出去之後給我們唐門正名,不是麼?」
楚瑜只舉得他笑得古怪非常,便冷聲道:「你知道就好。」
「咱們走罷。」唐林的目光在琴笙身上停了停,尤其是在他的面紗之上,隨後轉身持著火把去攙扶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的唐蒙一起向墓道前方走去。
這條甬道如今點燃了一盞長明燈,便一整條長明燈都亮了起來,照得整條墓道如同白晝。
甚至可以看見牆壁上精緻又猙獰的壁畫——那是十八層地獄圖。
楚瑜卻覺得這條墓道看起來卻比隔壁黑暗如地獄的墓道更讓人有一種詭異不安的感覺。
張大麻子陰沉著臉在唐林二人身後走著,手裡的大刀握得極緊,黑虎劉則是扶著半癱軟的小道士湘雲子一同前行。
眾人行路的腳步聲在墓道里迴響著,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彷彿這條長長的路是走不到盡頭的。
琴笙卻靜靜地看著附近的壁畫,細細地觀賞著,似頗為欣賞上頭的雕刻刀工。
只是一直不曾放開楚瑜的手,但一身氣定神閒的氣息,彷彿他不是走在陰森危險的墓道里,而是漫步月光下。
黑虎劉幾個都忍不住投去怪異的目光。
楚瑜倒是習慣了身邊這大仙兒的行事,早已見怪不怪。
……
也不知走了多久,楚瑜知道自己有了內力之後,行路都輕鬆了許多,但此刻她都有點覺得走不動了,但這條路卻彷彿還是沒有盡頭。
前面的張大麻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和黑虎劉湊到一起去了,在那嘀嘀咕咕的,也不知說些什麼。
楚瑜可見看見他們嘴唇在動,卻看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她忍不住輕聲道:「咱們這都走了快兩個時辰了,外頭都得過了子時了罷?」
琴笙若有所思地垂眸,看著她:「你很累?」
楚瑜還沒答話,張大麻子就鐵青著臉,回頭罵罵咧咧地道:「能不累麼,累死了,我怎麼感覺這裡走來走去都走不到頭似的!」
黑虎劉忍不住道:「是啊,跟鬼打牆似的,這地宮有這麼大麼,我看比皇帝老兒的陵墓都要大了罷?」
楚瑜看著張大麻子那一臉神經質的樣子,不禁皺眉,但又聽得黑虎劉這麼一說,不禁心中大動,梭然轉頭看向琴笙,卻見他淡淡地開口了,聲音幽涼:「不是地宮大,只是咱們上上下下已經將整個三層地宮外墓道走了兩個來回。」
楚瑜一驚,隨後忽然整個人蹲了下來,從自己的袖子裡摸出一個圓圓的光面銀鈴鐺圓球兒,拔掉上面的穗子就扔了出去。
「你在做什麼!」唐林忽然站住了腳步,厲聲冷道。
楚瑜沒有說話,只直勾勾地盯著那球兒在地上輕彈了一下,就順著甬道直接咕嚕嚕地慢慢滾了下去,一直滾過唐林和唐蒙的身邊。
楚瑜挑眉,冷冷地道:「我知西洋有一種常見的機關乃是將所有的地面都稍微修成一個不容易被人察覺的上下斜坡,每段路首尾相互連線,實有數層結構,卻讓人以為只有一條路而已,西洋喚作迷宮,我中原用在王侯墓中大概就喚作鬼打牆,防著盜墓賊。」
她前生曾經玩過這種迷宮,要察覺的話,只需要投出一個球狀物,便可知這路到底是不是平的,是上還是下。
「唐林,你這個王八羔子,說,你又想害死誰,死在老子開山手上的人不知幾何,今兒與其被你這賊孫子害死,不若和你拼了!」張大麻子似再也忍耐不了,舉著長刀惡狠狠地朝著地面上吐了口口水,隨後就向唐林砍了過去。
卻不想他才衝到唐林的面前,就只聽得數聲風響——「蹭!」
一根十寸長的鐵箭頭不知從何處而來,竟直穿破了張大麻子的腦門!
「噗!」一聲響動,血光瞬間從張大麻子腦門射出,他睜大猩紅的眼:「你……。」
「哐當!」大刀落地,他晃動了下身子,便僵木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起來。
唐林陰沉沉地低頭輕蔑嗤笑:「我不是說了,不準玷汙先人聖地!」
說著他一抬手,一泡藥粉便瞬間撒在了張大麻子的身上。
楚瑜一驚,正想出聲,卻忽然身邊的人抬手捂住了眼睛。
「別看。」琴笙淡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楚瑜忽然就覺得莫名地心安,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嗯。」
不一會,那屍體瞬間就冒出了煙來,張大麻子似還沒有死絕,只抽搐著發出一種古怪又猙獰的聲音,不一會就化成了一灘爛血肉,最後只剩下一片腥臭的血水。
剩下的黑虎劉和小道士都已經面無人色,靠著牆都站不住了。
空氣裡一片死寂森然,唐林卻似很滿意這樣的效果,得意地抬頭。
琴笙卻忽然淡淡地道:「化屍水,太臭,失敗之物。」
「你……。」唐林臉上微微扭曲。
楚瑜微微蹙眉,正要拉下他的手:「白白……。」
琴笙卻忽然彎腰,一把抱起楚瑜慢條斯理地繞開那一攤血水,經過唐林身邊時,他微微翹起唇角,涼薄地道:「你應該很慶幸,本尊今日心情很好。」
唐林看著他抱著楚瑜前行的優美背影,不禁一愣,莫名其妙地感覺脊背一涼,竟生出毛骨悚然之感來。
「愣著做什麼,安排住宿之地。」幽涼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是。」唐林下意識地回道,隨後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像個隨從一樣應聲,甚至對那修白的背影生出一種畏懼感來,他忍不住恨恨地捏住了手裡的火把。
可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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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萬更下部六千字掉落出現!,琴貓貓調戲吃魚技能通關——+1
琴笙傲嬌臉:本貓今兒心情很好,發現所有飼養員娘娘都在準備各種油票鹽票醬票醋票,呵呵呵。
小魚:呵呵,飼養員們最近在糾結於吃你,還是吃我呢,嘚瑟個什麼?
明日,大家想要掉落什麼技能?
稍微晚了點,不好意思,被事情絆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