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笙微微顰眉,妙目有點異樣地看著她:「地宮開啟之時,本尊不是已經拉住你了麼,誰曾想你竟不明白。」
楚瑜再一次被鄙視了智商,忍不住扶額,隨後猛地灌了一口水:「行,別說了,就說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罷。」
再說下去,她都要覺得自己才是腦袋壞了那個智障。
黑虎劉和唐林四人聽著琴笙說完話,他們臉色已經一陣青一陣白。
黑虎劉忍不住瞪著銅鈴大眼,怒道:「姓琴的,你算計我們,不是說好了大夥一起下來的麼?!」
琴笙看都沒有看他,只順手接過楚瑜喝完的水袋,輕蔑地嗤了一聲:「沒錯,我算計你們,就算我要殺了你們,又如何?」
黑虎劉瞬間噎住,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琴笙身上那種清冷高遠又暴戾的神秘氣息,讓他莫名地恐懼。
這種恐懼與唐林給的那種不同,而是打心底,讓他不敢反抗。
他只能暗自嗚咽一聲,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真真是要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了。
湘雲子畏懼地縮在黑虎劉身後,也不敢多言。
唐林和唐蒙兩人則是聽完琴笙的話後,面色迥異,但皆是很難看。
只楚瑜看著琴笙就著她喝過的那水壺口子這麼喝水,她莫名其妙地有點臉上發臊,便低了頭有點食不知味地吃起袋子裡的點心來。
琴笙垂眸看了她一眼:「喂。」
楚瑜習慣性地拈了顆乳糖果子喂到他唇邊,這才覺得似乎平日裡親暱的習慣,此刻竟有些……曖昧。
琴笙倒是彷彿全無所覺一般,舌尖輕勾就將那乳糖果子捲入唇間,輕含著,只目光灼灼地盯著楚瑜輕聲道:「很甜。」
楚瑜觸電似的收回手:「……。」
隨後從她手裡取過那貼好的羊皮卷,看了不看,只用戴著手套的兩指拈著往唐林那裡一扔:「看一看,找出不對勁的地方,找出出口。」
唐林抬手就接住了那羊皮卷,攤開一看,不禁一驚,臉色都變了:「這是……。」
「這是我們唐門地宮的剖面圖,你怎麼會有!」唐蒙也一把抓住那羊皮卷,忍不住臉色大變地叫了起來
。
琴笙冷淡到底道:「看圖,我不喜歡說廢話。」
唐蒙看著琴笙,最後還是沉默著低頭下去,讓唐林看去了,他只在一邊,神色異樣地看著楚瑜和琴笙。
倒是湘雲子此時忍不住地盯著楚瑜手裡的袋子咽口水,那少年肚子又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楚瑜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會,還是拿出了一塊幹餅子給湘雲子遞了過去,笑了笑:「東西不多,你們省著吃。」
黑虎劉也是眼睛一亮。
湘雲子一愣,有點畏懼地看向琴笙。
琴笙卻根本不看他,彷彿他不過是一片空氣一般,只冷冷地掃了楚瑜一眼:「婦人之仁。」
楚瑜只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道:「我若不是有這點婦人之仁,白白,你大概活不到現在。」
琴笙一愣,隨後顰眉,似有些不明所以,隨後輕哼一聲,也不搭腔。
只拿眼角餘光睨著她,見她看著黑虎劉和湘雲子分了餅子去吃,便又看向唐林和唐蒙二人,笑道:「這裡既然是唐門的地宮,想來二位吸納祖先靈氣也就飽了,不需要如我們這些凡人一般享用人間煙火。」
說罷,她就徑自將口袋紮好拴在腰後,慢慢地喝起水來。
她是有點婦人之仁,但不是爛好心。
……
「雖然我沒有見過地宮的具體樣子,但是這種建築手法和機關設定,確實是唐門常用的,只是有些地方啊……。」唐林研究了半晌,隨後點出了羊皮捲上的幾處疑點。
楚瑜看著,倒是也不惱,她本就不覺得宮少宸會送來完全沒有問題的地宮圖。
他又不傻,慣要作妖的。
當然,他們都不傻,只是看著誰算計得過誰罷了。
按著唐林的說法,他原先只瞭解大概的地宮外緣的結構,如今有了地圖,他便能大概推測出金曜他們大概在的方位。
一行人便簡單收拾一番,又開啟了壁門出去了。
琴笙和唐林在前檢視方向。
只是楚瑜去拿火把的時候,似乎看見牆壁上的影子裡……多了一個人?
她一愣,揉了揉眼,再去看一、二、三、四、五、六……七?
楚瑜僵了僵,看著那多出來的人影,她下意識地回頭,卻沒有看見哪裡有什麼人影。
「怎麼了?」黑虎劉見楚瑜拿了火把發呆,便隨口問了一句。
楚瑜有些遲疑地比了比身後:「我好想看見了七道人影。」
黑虎劉一愣,立刻跟著楚瑜看過去,看著牆壁上的影子數了數,隨後莫名其妙地道:「哪裡有?」
楚瑜一回頭,卻也愣住了:「嗯……?」
牆壁上那多出來的影子,竟然消失了?
脖子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