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本尊不是好人(二更)
假的唐林慘叫一聲,竟然不管不顧地忽然對著宮少宸和楚瑜噴出一股子黑氣來:「你們都去死,都去死罷了!」
說著他整個人都朝著楚瑜和宮少宸撲來,那一身的爛肉似也要撲散而來一個般。
腥臭撲鼻,竟是以整個人為暗器毒物一般!
宮少宸丹鳳眼底寒光一現,厲聲道:「小瑜,低頭,身後。」
到底曾經共患難,有些默契,楚瑜立刻直接頭一低,敏捷地一個旋身就從他腋下鑽過去,閃避在宮少宸的身後。
宮少宸手中銀色長劍瞬間一轉,舞得密不透風,一輪銀光炫目竟將那些煙霧都格擋劈散了不少,假唐林也被他劍氣劃傷,痛得一下向後跌去。
但是他身上那些毒血爛肉並著毒煙多少還是撲濺了過來。
能讓唐林以身為毒,想都知道絕是難解,甚至無解劇毒!
楚瑜心瞬間一緊,一把扯住宮少宸的腰帶抬腳用盡氣力一踹那洞壁,整個人藉著那一把絲線竭盡全力向後飛蕩,試圖避開那些毒物。
金曜差點一個不穩,都被她晃下去,桃花眼裡閃過惱色,卻足尖用力,全身的氣力下沉,一個千斤墜,他足邊的地面都裂開數條縫隙來。
宮少宸則是眉心一凝,乾脆抬手就扯下拴在楚瑜腰間的絲線,擋在自己面前一晃。
「嘶嘶——!」琴笙那特殊的絲線,素來水火金戈都難以斷其身的絲線,在碰上那些毒煙碎血厚竟發出一股子難聞的氣味,慢慢地開始熔斷了。
宮少宸一愣,看著自己手裡拽著漸漸撕裂的絲線,臉色鐵青:「這個……怎麼斷了?」
楚瑜死死拽著他的腰帶,免得他掉下去,只一臉猙獰地看著那雙漸漸熔斷,快撐不住她和他兩個人重量的絲線:「你說呢?」
如果她沒有猜測錯誤,假唐林就是唐玉珏,他的聲音剛才近在咫尺,她已聽了出來,正是剛才說話的那唐玉珏。
唐門掌門竭命為毒,必定是天下決頂之毒物。
宮少宸這廝到底是對她家白白的手段太有信心,還是沒腦子?!
他們還蕩在半空中,一點著力點都沒有。
只有白白那修為已甄化境的怪胎才能憑空無借力點都能飛掠而起,她和宮少宸明顯都沒有這種能耐。
楚瑜抬頭想看向金曜求救:「要……掉下去了!」
但話音剛落,那絲線就「啪!」第一聲斷開來。
宮少宸一咬牙,猛地藉著最後一點力道,長臂攬住楚瑜整個人猛然向山壁處撲去。
「喝!」
他一聲厲喝,目光盯著洞壁的一處,整個人都躍起,抱住楚瑜飛身直向洞壁竭力飛撲過去。
下一刻,他勉強地抱住楚瑜整個人撞向了那洞壁的間隙甬道,閃轉騰挪間,終於止住了墜落之勢,楚瑜也配合著他提氣飛躍,兩人互相提攜著一鼓作氣蹭了上去。
兩人運氣也算不錯,那甬道倒是不算窄,兩人齊齊滾了兩滾,才勉強停住了身形。
一身衣衫都在這麼蹭擦翻滾間,破了不少,身上不少擦傷。
但是到底安全了,兩人忍不住躺在地上齊齊地鬆了一口氣。
「真是……。」楚瑜長出了一口氣。
宮少宸卻忽然抬手捂住眼,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悵然又有些感慨:「很熟悉的情形不是麼?」
楚瑜一愣,側臉看向他,卻見宮少宸忽然一個翻身,覆在她身上,抬手支在她臉側,垂眸看著她,丹鳳眸裡明光濯濯,直勾勾地盯著她:「小女郎,你對我動過心的是麼,或者說至少意動過?」
楚瑜怔然地看著他,隨後淡淡地道:「沒有,宮少宸,你讓我起來。」
也不知白白沒有看見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宮少宸卻忽然一把挑起她的下頜,眯起眸子,眼底似有了無奈和惱恨:「你喚琴三爺那麼多小名兒,為什麼你總是連名帶姓地喚我,你我曾經共患難的那一切,那個雨夜我揹著你……一切你都忘了了麼?」
她明明就在他咫尺可觸之處,為何卻要拒他千里之外。
楚瑜嘆了一聲,抬起眸子,定定地看著他,眸裡一片清澈:「我以為我在船上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宮少宸。」
「少宸!」宮少宸冷冷地糾正她。
楚瑜頓了頓,淡淡地道:「好,少宸,我說過了,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現在你可以起來了麼?」
他能說出留在那嘉江邊,不回俗塵的話,想來心中比她更清楚。
離開了嘉江荒野,她和他從來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俗世男女,利益不同,背道而馳。
她選了留在白白身邊,他選了藏海圖。
如此,而已。
宮少宸卻目光復雜地笑了起來:「小瑜,你就那麼迫不及待麼?」
迫不及待地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宮少宸話音剛落,卻忽聽得一道桀桀的怪笑聲響起:「迫不及待什麼,好一對狗男女,竟在老夫這裡幽會,老夫就送你們下地獄廝磨去罷,哈哈哈哈!」
楚瑜心頭一驚,**地抬頭一看:「不好,快出去!」
宮少宸一轉頭,便感覺一震天旋地轉,整個牆洞壁都似有生命一般蠕動了起來。
那原先二人進入的洞口,竟發出一陣吱嘎聲後——瞬間「砰」地一聲合攏!
楚瑜錯愕地看著那洞口,一把推開宮少宸,就撲了過去:「白白——不!」
但是整個洞穴甬道都在變形壓縮,無數的碎石撲稜稜地落下,砸得人生疼。
「洞在變小!」宮少宸臉色微寒,四處觀察之後,沉聲道:「那唐門的叛徒,怕是想要將我們擠死在這裡。」
楚瑜不死心地拿起一塊石塊猛地砸向那洞口,卻發現傳回來的悶聲低沉。
她瞬間狠狠地閉了閉眼,完了——